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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于是那家伙茫然地看了看他抓在手上的枪，他刚意识到他刚才不顾一切地去抓了一枝枪：&ldo;枪……我……见鬼了……我拿枪干什么？&rdo;

我：&ldo;……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办？&rdo;我看了看扔在车上的那个背包：&ldo;那里边装的是不是咱们画的地图？你知道的，虞啸卿那耳朵根本是拿来跟所有人地嘴作对的，那玩意不管用。

我不是说损话，真的，我不想再损了。

我也不想看着弟兄们拿命去垫，不管是不是炮灰团的人－可有什么办法？&rdo;

死啦死啦开始把自己撑起来，我扶他，我现在发现他虚弱之极，刚才在所有人面前的咄咄逼人是一个强装出来地假相。

死啦死啦：&ldo;车是破的，枪是残的，司机都是死的，咱们两个是残的，那就是没办法？－没办法，就是急出来地办法。

帮我把死人抬下去。

回来再收殓他。

&rdo;他顺手把死人地眼睛合上了：&ldo;尘归尘，土归土－你信不信得过我开地车？我可就学了一下午。

&rdo;

我只好苦笑：&ldo;你开的破车我们已经坐了一年多啦。

&rdo;

然后我们开始收拾，以便让这辆车再发动起来。

我们做得很吃力‐‐我们两个残废。

在死啦死啦地反复捣咕下，车终于发动起来。

它驶动，露出我们放在路边的尸体，我们只好先给他盖上一件外衣。

这辆车在死啦死啦手上好象打算猛翻一个空心筋斗，幸亏最后它还是决定四轮着地，但是七歪八扭地跑下去。

死啦死啦适应得很快，他至少是很快就让车呈直线地跑下去。

死啦死啦：&ldo;擦一擦。

&rdo;

他说的是挡风玻璃，虽然刚才已经擦过。

但没拭尽的血仍在往下流。

于是我拿自己的衣服再一次拭擦。

我：&ldo;擦什么？走下去，本来就是这个色。

&rdo;

我终于算把车窗擦净了。

我们默不作声地往前行驶。

但我们前边的路仍是淡红色地。

我们并不顺当地把停在师部外边的空地上，我们地二把刀司机狠狠地把车撞上了别人早停在那里的车。

几个岗哨向我们跑了过来，但我们把他们吓坏了，死啦死啦脸倒是擦干净了，但就身上仍象是刚在屠宰场呆过，我索性不穿我那件血糊糊的外衣了。

但一个胸背各长一根竹签的人无论如何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死啦死啦：&ldo;我是川军团团长龙文章！

虞师座特召我来，有紧急军情报告！

&rdo;

他成功地把人吓到了，甚至吓过头了，几个岗哨吓得连扶他都不敢，只剩立正敬礼的本能了。

我抓起后座上的背包，跟他直冲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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