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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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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ldo;那就好……&rdo;

然后我们听见清晰的一声，响在这间油灯如豆的屋里，我熟悉不过，一个饥肠辘辘的声音，并不来自于我‐‐而小醉愣了一下，看来她希望我没有听见，于是我装作没有听见。

于是她奖励性质地冲我笑了笑，也许除了奖励还有更多：&ldo;……你那个朋友说的……我们要不要把生米做成熟饭？&rdo;

我看着她。

她在玩笑，并期望我能应对，于是我应对，我们迅速成为靠玩笑逃避现实的同谋。

笑很消耗体力和热量，但是我们需要。

我：&ldo;哪里还有生米？我们早就是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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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瞪着眼，给我表演惊讶：&ldo;不好啦。

那都没人管。

早烧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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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ldo;小日本都没打瞎的眼睛，差点被你拿花扎瞎了。

米淘过啦。

我没修好你家烟囱。

米下锅啦。

我修好了你家烟囱。

水煮沸啦。

我对着迷龙家小崽子说我是他爸，你是他妈。

水扑锅啦。

我做逃兵，你做同谋。

熟啦。

我是北平人，北平没我想回的家，禅达倒蹦出来一个。

熟啦。

刚刚好，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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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笑嘻嘻地瞄着我：&ldo;你家里是米先熟，水再煮沸吗？&rdo;

我：&ldo;哦，错啦。

我是大名孟烦了，字颠三，号倒四，江湖上人称烦啦小太爷。

一切顺序全都颠三再倒四……你倒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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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ldo;我……&rdo;

然后我们又都听见饥肠辘辘的一声，小醉红着脸，笑，坚持：&ldo;没有你那么多为国为民的大事，当然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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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再也玩不下去，我低着头。

把手插在狗啃一样的头发里，哭了。

我：&ldo;我没钱。

没钱让你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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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替我梳理着我的头发，因为我那样只会把自己弄得更惨不忍睹。

她还在逗着我：&ldo;这哪里是鬼地方嘞？你会要找一个鬼地方安家不？&rdo;

我：&ldo;它就是鬼地方。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这里活得很难……我们都跑不出去，被黏在这里了一样……迟早我们还要为了这个地方去死，死都死得背井离乡，死都死做了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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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醉：&ldo;我哥哥从来不准人说死说活的，谁说了就要喝一大碗花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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