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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第1页）

死啦死啦把它们收拢了，重新再分。

尽可能分得仔细，给每一个小堆拿出来一点，再放进去一点。

我不知道他是以何种标准在做计划，反正今晚应不会再有进攻，他有时间。

而我观察着他的眼神，毫无疑问，那是冷到了极点的凄凉，与他在人前的跳踉与叫嚣纯粹两回事。

我：&ldo;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rdo;

他没理我，我只看着他在每一个小堆里放进去又拿出来，拿出来又进去‐‐七个小堆。

我：&ldo;……七天？……&rdo;

死啦死啦：&ldo;你抖什么？&rdo;

我：&ldo;……放你一百二十个心。

不是怕。

可是七天……我们还能不能剩下他妈的一点渣？&rdo;

死啦死啦：&ldo;渣有啦。

人死了，成了肥。

肥了草，牛羊吃了，变了屎，屙出来，肥了田，这也叫尽了本份。

不过我时常想尽点更大的本份……&rdo;

我：&ldo;别胡扯啦！

‐‐多久？七天？&rdo;

他给了我一个介乎亲切和轻蔑之间的眼神，于是我觉得我快成了冰块。

死啦死啦：&ldo;只能分成七份，因为这点东西分成八份就要出人命了。

我：&ldo;多久？怎么样你都要给个期限啊，判枪毙还有个准日子是不是？十天？两星期？给你小刀子把我们碎剐了如何？半个月？我们现在就死好吗？你只管拿喷火器把我们烧了，省得被鬼子糟蹋尸体……三星期？&rdo;

死啦死啦：&ldo;不知道。

我刚才是愤怒得如临末日一般了，现在我又愣了。

我瞪着他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如果他拿现在这张脸出去，我们也许天不亮就被日军攻克了。

我：&ldo;……不知道你做出副吊死鬼二回上吊的表情干什么呀？吓鬼呀？你也等我们都做了鬼呀！

&rdo;

他瞪着我，土灰地，不是脸色是土灰的。

而是那个表情让我觉得就是土灰色地：&ldo;孟烦了。

&rdo;他停顿了一会，他停顿的时候，那个永远在外面张牙舞爪的是另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ldo;我脸子不好看，因为没了个朋友，你明白的。

因为你已经没了很多朋友，虽然你很吝啬，总要到他们死后才当他们朋友。

&rdo;

我：&ldo;……不会的。

死了我也没当他们朋友。

打出去地子弹剩个空弹壳，就是个空弹壳。

就是这样。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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