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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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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摇头。

何书光：&ldo;不过就是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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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于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我想起传说中吞炭毁容的人，一个不像来自人间的声音：&ldo;就是一张脸，让我们撑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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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光：&ldo;还要撑下去的，撑到回去，跟师座说我们没有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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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对张立宪是种触动吧，张立宪松开了手，于是我们从摘开的面具下看到张立宪的脸，半边在溃烂，半边仍清秀，清秀的那半边仍然骄傲得很，那样明显的骄傲只能是强撑的。

何书光用布从桶里浸了他盛来的液体擦洗，不知道哪根筋让他想起来看眼我们，我们忙把脑袋转开。

迷龙：&ldo;烧光的，你的水能均给我机枪用吗？&rdo;

何书光：&ldo;不怕死的就拿去用。

有鼻子不会闻吗？&rdo;

迷龙指着自己的鼻子：&ldo;你这东西还能使吗？它搁我脸上了，我也不知道干嘛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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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和何书光那副德行忽然让我很不想贫，我伸出只手指在桶里蘸了蘸，我的鼻子也早在尸臭硝烟和毒气中熏毁了，我放嘴里尝了尝。

我：&ldo;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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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龙苦了苦脸，他一定在想象他那机枪烧得像炸开的喷火器：&ldo;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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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ldo;别说，还挺对症。

没见肥皂洗不净的衣服拿汽油一蹭就掉吗？&rdo;

何书光不看我们，只是细细地拭擦他朋友的脸。

张立宪面无表情到象睡着了一样。

我不知道汽油杀到溃烂的血肉里有多痛，反正他死死抓着他朋友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对张立宪这种小白脸来最大的痛楚是什么，是否失去了他的小白脸？就算他自认很铁血很刚强。

何书光干巴巴地：&ldo;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们都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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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我们于是各寻破布，为自己受了沾染的部位拭擦。

我擦完了手擦脸，后来我从捂在脸上的指缝里打量着那两个我们中的异类，什么样的刚毅都用完了，张立宪呆呆瞪着天花板，而何书光眼都不眨地看着他的朋友，似乎他的目光能阻止那张他最熟悉的脸继续溃烂。

后来何书光猛地把头低了下来。

两颗眼泪落在张立宪地脸上，而张立宪信手把他推开了。

何书光再也不会喊虞师座万岁了‐‐我太明白他在哭什么了。

哭他的信仰就此消亡。

我们沉沉地让自己睡着，睡不着也得让自己睡着，外边零星地枪声已经扰不到我们了，有本事把这鬼树炸塌，大家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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