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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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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ldo;……那你原来叫什么？&rdo;

我：&ldo;他不会说的。

……名字是捡来的，军装是捡来的，我们是捡来的，还有什么不是捡来的？&rdo;

死啦死啦：&ldo;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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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他出去。

我们随着他走过怒江夜色下的滩涂，月色泛在江水里，让一切都不像在山野里那样昏暗。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砾石里走着，江对面不再是漆黑一片了，江对面很多的火光连成了环山的长龙，如果我们更注意一点能看见西进的军队，但是我们无心去注意，说白了，一不小心看到一眼我们心里便像被刀割了一样。

我：&ldo;我劝你痛快地一枪把迷龙打死，或者我去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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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不说话，使劲踢着砾石，让我们都觉得脚趾头生痛。

&ldo;把脚趾头踢断了，我们就没办法很快地赶到师部了‐‐可是到师部又有什么用？你不是从师部回来地吗？&rdo;我提醒他。

他不踢了，他不说话，脸上写着绝境，即使在南天门上都没看过他现在的绝望，那时候我们至少还可以对日军开枪，现在连踢石头都不能。

我说：&ldo;我猜一猜，你去师部，捧上我们还热气腾腾的功劳，想换一条迷龙的小命。

我猜的啊，是不是连虞啸卿地面都没见着？看门的告诉你这么大战事，师座怎么可能还在屋里坐视。

你就只好又来叫张立宪，因为知道他在师部人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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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发狠地说：&ldo;……迷龙这个混帐，闯这种祸就是死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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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ldo;他打蒙了呀！

&rdo;死啦死啦在说气话无疑，张立宪同学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他伸出一只现在还直不过来的手指头：&ldo;你三十八天手都抠在扳机上又能怎么办？你看我手指头，现在还跟长在扳机圈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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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快嚎啕了，但我们发现我们有一个尾随者。

我：&ldo;谁？&rdo;

那个从帐篷尾随我们至此的家伙就跌跌撞撞追上我们：&ldo;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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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狐疑地瞧着那个一张脸倒被绷带裹掉大半的家伙，一只手吊着，半边身子也上地绷带。

我给他介绍：&ldo;吃多了炮弹的余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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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治也把脸上的绷带撩一边给死啦死啦验明正身，&ldo;余治。

我也去。

老张认得官，可师里地虾兵蟹将跟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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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难兄难弟立刻就走一块了，我不知道怎么，看着张立宪和余治勾肩搭背走作一堆心里就有些酸楚，不全是因为少了个何书光。

死啦死啦看了眼他们，也发了会子怔，然后说：&ldo;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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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走，我们无法像前边那两位好得一个人似的，我们总是保持着距离，&ldo;我说的，你认真想想。

迷龙不能被那帮都没打过仗的王八零切碎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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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就算要死，也不能是你为他预备的死法。

&rdo;死啦死啦瞧了我一眼，&ldo;管你们逢场作戏还是死心塌地，迷龙他是个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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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ldo;那要把迷龙当零碎卖的又是什么人？‐‐人字倒过来写就是个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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