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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页）

院内春光融融，院外秋风微雨，一种心情，两种感受。

院外隐在各个角落的数人，黯然离去，他们，都清楚了她的选择，尊重她的选择，可是自己疼痛哭泣的心，谁能控制住？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文掠天瞬间停止了轻若蝶戏花般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却没有睁眼，只是扬起优美的唇角。

&ldo;师父……&rdo;

文掠天心头一跳，不知该不该吭声。

&ldo;你想好了吗？&rdo;

&ldo;--想好了。

&rdo;半晌，文掠天逸出温柔的笑，轻道。

&ldo;从此以后，再也不离不弃？&rdo;

&ldo;是，不离不弃。

&rdo;

&ldo;从此以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别人的议论？&rdo;

&ldo;是，都不在乎--只在乎你。

&rdo;

她的笑意更深，冷淡清丽的面容上几乎出现彩虹般一闪而逝的甜蜜，却短暂得令文掠天隐隐不安。

&ldo;如果这句话，我能够早点听到该多好？&rdo;

她的笑容渐渐隐去，逸出一声叹息。

&ldo;即使是现在说出口，可是心却从来不曾变过，为了这个，你要惩罚师父吗？&rdo;文掠天微微一笑，有些戏谑，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

&ldo;不，我不敢……我不会……，惩罚师父？想都没想过，我可不会胡乱想一些不该的事情。

&rdo;

终于，她缓缓睁开眼，蹙起眉尖，凝视着文掠天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庞。

文掠天的脸上，却盛着满满的感动的深情的笑，连带的，连深邃的眸中都满是流不尽的笑。

&ldo;我的一番栽培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最起码我可以肯定一件事--你绝对不会偏离武林正道划出的尊师圈子。

江湖人可真想不到，堂堂正邪难辨的箫尊将离，骨子里却是传统至极的忠孝--&rdo;

&ldo;我，只对一个人忠，一个人孝。

&rdo;云秋尘轻声呢喃道，眼神迷离又清澈。

&ldo;我，只对一个人好。

&rdo;文掠天眼神深黯，倏地将云秋尘抱进怀里，紧紧地，遮去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

&ldo;谢谢，但是，我希望那个人--不是我。

&rdo;云秋尘轻声道。

--不是我这个已经在鬼门关边徘徊的将要死去的人。

泪水，悄悄地流进心里，迟了，醉黄昏的药性一日比一日深入五脏六腑，她每天昏睡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再纠结于往日的情绪中，何时才能揪出幕后黑手为外公报仇？

何况，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得而复失？

文掠天一怔，随即哑然，只当自己听错了。

可，云秋尘轻轻地，却坚定地推开他，冷冷盯着他的凤眼，冷硬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心底，越来越慌，一种被最在乎的人推开的极度彷徨攫住了他的心--这，也就是当年尘儿的真实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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