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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祁然的声音，隔了很久，才轻飘飘的传出来。

&ldo;为什么提这个？&rdo;

&ldo;我和将……齐晏，一样……你刚刚说，解脱……是不想赫连和蒙岩担心吧？其实你看信时候的样子，你明明想说的是……痛不欲生……不是吗？&rdo;

战栗的声音，颤抖的手臂，成玉低声的将放在心底两年的血淋淋的隐忍撕开来，&ldo;那个痛不欲生的记忆，不是也有我一份么？&rdo;

&ldo;是的，有你！

&rdo;祁然合上眼睛，嘴里平淡的说着将成玉骤然打入冰窖的肯定句，却把头缓缓靠后，直抵在成玉肩窝。

&ldo;那个生不如死的夜，你也在。

&rdo;

争狩劫（上部情劫）卷三玉楼暗战079一念成囚（中）

&ldo;还记得在齐晏的府里的时候，其实在那一夜之前，我有很多次可以离开的机会，没有走，是因为没有找到晚上能安抚我断阳的接应人……我也许常常表现的漫不经心，其实……我也怕死呐，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嗯？&rdo;祁然的声音平淡异常，带着淡淡的自嘲在里面，让成玉下意识的绷紧了精神。

祁然，可以嬉笑，可以调侃，可以促狭，可成玉直觉，他不该如此阑珊，带着绝望的意兴阑珊，这样的声音所透漏出来的讯息，轻烟一样，似乎怀里的人下一刻就会消失的了无痕迹！

下意识的收紧双臂，却听到祁然低声续道：&ldo;为了等那个可能出现的人，我才一直留下，所以那一夜……也可以说，是我咎由自取的！

&rdo;

成玉一滞，忽然想起那个诡异院子的午后，那个满身是血俯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身影，沙哑着嗓子道：&ldo;而那人……来晚了一夜，是吗？&rdo;

祁然身子一僵，不知想起什么，脸上泛出一抹潮红，&ldo;不，他比我期待的，来的更早！

&rdo;

成玉一惊，忽然想起祁然到江易之前，景阳翼给齐晏的那封密函，不敢置信的道：&ldo;你，在等岳兰王？&rdo;

&ldo;你……&rdo;祁然镇静，睁开眼睛，与成玉对视。

&ldo;你……怎么猜到？&rdo;

&ldo;在你到江易之前，将……不，齐晏已经收到岳兰王的密函！

&rdo;成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缓缓的说着，&ldo;岳兰王的信上说，他支持将军的一切作为，条件是，留你一命，至于其他，他不干涉……不过……他还另有一份密件，却只有齐晏看过……我也不知道，那上写了些什么！

&rdo;

&ldo;哈哈……留我一命……原来，原来在你眼里最重要的从来都是玄密……都是玄密……都是……&rdo;祁然忽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声音凄厉凛冽，听的成玉心头发寒，不由得双手钳住祁然肩膀，摇晃起来，&ldo;祁然，祁然，醒醒……别笑了，别笑了！

&rdo;

&ldo;我笑我自己，竟然相信过他！

&rdo;祁然笑声，说停就停的毫无预兆，骇得成玉一个闪神。

&ldo;祁然……你……&rdo;成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自从接到蒙岩那封告知齐晏下落的信件，祁然的反应就始终出乎意料，这样的祁然，脆弱惹人心怜，却飘渺的虚幻，即使现在还在怀里，成玉却有随时会失去祁然的感觉，想至此，手里力道不由得紧了起来。

祁然忽然道：&ldo;成玉，我知道他救过你的命，你背叛他，带我离开，就没有后悔过么？&rdo;

成玉没想到祁然会忽然提起这个，虽然一直很想知道祁然对他的看法，也受够猜测祁然心思的患得患失，然而要在此刻提起此事，成玉却觉得无论如何不是个好时机，可此刻祁然的神色认真至极，即使想转移话题，在这样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也无能为力，只好老老实实的道：&ldo;我是对不起将军，但从没后悔过！

&rdo;

&ldo;成玉，你对不起齐晏，也对不起我，这两份愧疚，放在你心里，你不累么？&rdo;

没想到祁然会这么温柔体谅的和他说话，成玉呆了呆，蛊惑一样，心中转着两年的念头，就那么不经思考的说了出来，&ldo;将军的目的，是复仇，能被利用到的，都会不惜代价，不计后果的去用……如果，任由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可是现在我知道，如果单纯拿你做棋子，太屈才……那样的死亡，无足轻重……你，能够做出更大的事情来……我……我……舍不得，你……那样不值……&rdo;说道后来，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出口的告白，瞬间红了面颊，连声音都结巴起来。

祁然却笑了，&ldo;那时候，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叫你另眼相看了？&rdo;

成玉兀自沉浸在自己告白的难为情中，闻言，不假思索的反驳道：&ldo;我不能看着你去死！

&rdo;

说完，看到祁然促狭的笑，才知道自己又被消遣了……不由得气结，却在看到祁然毫不掩饰的开心的眼瞳，瞬间消弭了不甘。

&ldo;冲动冒进，是兵家大忌，我是个武将，却总是在和你的见面中，一次次犯错，又一次次的悔不当初……&rdo;看祁然不再那么颓废，成玉也渐渐放开一直横亘在胸的淤塞，侃侃道：&ldo;那一夜……我，被将军喂了药……看到你……那个样子，是个男人都承受不住吧……如果……如果，我知道，碰了你会有这样的结果，我宁愿当时，就一刀阉了我自己……&rdo;成玉其实不想说这些，这种类似解释的事情，是他从不肖为之的，尤其，在伤害已经造成之后，更是一种推卸，只是，在祁然含笑鼓励的目光中，成玉就是有将累计在心里两年的话，全部吐出来的冲动。

&ldo;那天，在那个院子里看到你全身是血……我真的被吓到了，从来没有……&rdo;祁然一怔，似曾相识的话，似乎有人也这么对他说过，微一散神，却听成玉继续说道：&ldo;那么怕过……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能看你死而无动于衷，是！

我动心了，爱上你了，在伤害以后……过去的事，我改变不了，但至少，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一定，至少可以选择，死在你之前！

&rdo;

起誓一样坚定的声音，却勾起祁然另一波心事，曾经，也有人这样爱上他啊……相信那人，相信那爱，到头来，才发现，他，不懂，自己要的爱……

看着成玉，坚毅的眼神与他何其相似，这一次呢，这份爱，这个人，该相信么？

祁然看着成玉，眼底光彩几番变化，看的成玉胆战心惊，这一刻，每一弹指，都那么难熬。

&ldo;我求的不高，请你，至少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实践，死在你之前的愿望，在那之前，我只想……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rdo;

祁然一怔，歪着头看着他。

依旧沉默！

就在成玉以为自己快要挺不住了的时候，祁然终于有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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