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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这些年来，南朝确实以精良的工艺品占了上风，但这些

奢侈品流向的，大多是北朝的贵族家中而已。

利润虽高，市场却不大。

而北朝的药材毛皮却为我国广大百姓所用。

征收关税，不过是让商人们提高物品的价钱，钱还是会流入出售商品的商人口袋中。

我们与其互相征收关税，不如对各自购买对方物品的子民收税，也好挫一下太子所痛恨的奢侈之风。

&rdo;

华鉴容说到这里，才把脸庞转向衣着奢华的太子，薄而红润的嘴唇勾起一道美妙的弧线。

他面上带些讽刺，带些善意，多少还有点谦恭。

可这样奇特的表情出现在华鉴容的脸上，倒有了一种纯粹贵族气的优美。

北国太子愣了愣，喉咙口咕噜咕噜，半晌才道：&ldo;那，我所提到的兵器呢？&rdo;

华鉴容大笑起来，修长的身体倾斜，神情越发俊朗。

他将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并不让人觉得放肆。

华鉴容道：&ldo;兵器的事情，小臣因为挂着兵部的职位，倒也略知一二。

国家的利害，主要是在官军。

如今官军所用的武器，根本是我领头署名，然后分到各级丞工负责，由南方各地作坊制作的，并没有用北方所产。

如果说到利害，小臣不得不提醒殿下，我方除了出口奢侈品，还出口一样东西‐‐盐。

请问，盐，是否关系利害呢？&rdo;

太子不语。

我笑道：&ldo;华鉴容所说的，不过是他年轻人的见识。

其实，北朝天子难得与朕见面，互论贸易得失，有所建议，也未尝不可。

指出的流弊，也可能是有的。

&rdo;

华鉴容听了，明亮的笑容逐渐隐去，只留下一丝笑意在他的眼睛之中。

他低下头轻言道：&ldo;陛下说得对，是小臣浅薄了。

太子殿下，小臣冒犯了。

&rdo;

北帝也笑了：&ldo;陛下说得好。

华大人，你在小儿面前议论得失，有何不可？就如前天的走水之事，请陛下也不用放在心上。

无心之错，也是有的。

&rdo;北帝说这段话时相当费力，但口齿仍然清晰。

北帝以肘支撑身体，一手指着华鉴容，问身边的温相：&ldo;此儿佳否？&rdo;

温相回答：&ldo;陛下，长江后浪推前浪，老臣这样的，也该考虑隐退东山了。

&rdo;

北帝含笑看了一眼杜延麟：&ldo;可惜，你的女儿嫁给了延麟，朕又没有女儿。

&rdo;一句话把我都说乐了。

这样，气氛才缓和下来。

但因为北帝身体不佳，当夜的酒宴自然也取消了。

我早早地回到了书房，桌上的奏折总是那么多，我叹了口气。

天道酬勤吧！

从案头拿起朱笔开始批复，笔下虽行云流水，心头却疑云密布。

我并不是天生灵敏的人物，绝大部分帝王之才，都是平常，但我八岁即位，这些年也见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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