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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我自然不好把刚才的&ldo;歪脑筋&rdo;告诉他，只好搪塞他道：&ldo;鉴容，你说我的书法如何？&rdo;我最近和他说话，总是不假思索地用了&ldo;我&rdo;。

华鉴容低头含笑，剑眉微耸。

我说：&ldo;当然比不得你和太师。

但是，我有三个字，肯定是写得最好的。

&rdo;

华鉴容笑得开心，道：&ldo;是&lso;知道了&rso;三个字吧？&rdo;

我点头，我自从登基以来，每天练书法似的写着这三个字，早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个精明的皇帝，要借臣下的口，反映自己的意思。

我年纪不大，却已经同一些大臣有了这个默契。

其中首推的，就是尚书令王琪与老太师何规。

我的祖父时代，秉笔太监还存在。

到我父亲当政，为防止宦官擅权，废除了。

王览去世，我为女主，也有人提出过恢复那个制度，但被我拒绝了。

我拿出一封信，递给华鉴容：&ldo;这是尚书令王琪的信。

老先生第一次反对我的意思，认为国家应该调和，不该变更祖宗的规矩。

&rdo;

华鉴容却不接过去，悠闲一笑：&ldo;我早就料到了。

今天要是公布出去，恐怕许多贵人都要寝食难安了。

&rdo;

华鉴容眉如远山，目光炯炯，坚定地说：&ldo;老先生们，都上了年纪，自然想太太平平地过完余生。

可如今贪污横行，农民困苦，司法不力，却是历史上罕见的。

年年都号称国库充裕，其实不过是假象，骗得了百姓，骗得了你我？骗得了有识之士？有史以来的国家，从没有在如此情况下，还可以长治久安的。

如果不改革，未来只要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这个帝国就会全盘崩溃。

&rdo;

我的心跳动得很快，只觉得好像火山爆发一样，产生了一股温热的力量。

它贯穿了我的全身，沸腾了我的血液。

我真诚地笑道：&ldo;你看着阿福，一个女子要治天下，实在辛苦。

&rdo;

华鉴容全神贯注地瞧着我，大步走到了我的背后，不容分说地拉起我执笔的右手。

他的胸膛几乎就要抵着我的背了。

我说不出话来。

华鉴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好像是极其珍稀的宝贝。

带着我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一笔一画，极其认真，令我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ldo;同舟共济&rdo;

通过我们的手，纸上出现了这四个遒劲优美的大字。

华鉴容也不放开我的手，手臂继续那么环绕着我，凝望着我。

&ldo;我……&rdo;我挣开华鉴容的手，闭上了眼睛，可眼前全是他的眸子。

他是一个可以用眼睛来杀人的男子。

当我恢复平静的时候，华鉴容已经离我远远的。

他站在书房门口，竟然和个初出茅庐的男孩子一样，脸色微红。

&ldo;谢谢你，鉴容。

&rdo;我大方地说。

华鉴容这才说道：&ldo;尚书令所谓的调和是不存在的。

他们这些纯粹的文人，所谓的中庸不过是他们眼里的阴阳调和。

人们口头公认的理想，就是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就是阴。

&rdo;

半个时辰以后，我在华鉴容的陪同下出现于明光殿。

我坐在龙椅上，皇袍上用金线绣着团龙，戴着&ldo;皇冕&rdo;，皇冕前后都挂着十二串夜明珠。

皇帝冠前之所以要挂珠子，是为了保持自己端正静止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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