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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一路行来，只见那被新雪覆盖的地面上印着一行足迹，清晰而坚定。

似乎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萧萧的北风渐渐低伏。

白晴朗伸出手。

这只手筋骨有力，指节修长，盛过千金酒，揽过美人腰，取过仇雠首。

这样一只手，轻柔地搭上窗边欹曲的梅枝，就像害怕惊吓到那半开的花苞，温柔得连花都心醉。

谢琤走到酒楼门口，收起伞，拂落了一身残雪。

他抬起头，望着窗边的探花人‐‐当真是艳与花争发，不逊春分毫。

白晴朗透过那花枝，痴痴地望着谢琤的双眼，发出邀请：&ldo;谢道长既然应邀而来，便请上楼一叙。

&rdo;

花枝挡住容颜，却遮不住两人双目交接，眼神相对。

谢琤不改颜色，微微颔首，便推门而入。

白晴朗仍自坐在窗边，听着谢琤的脚步声绕过大堂的桌椅。

接着那沉闷的响声夹带上了木板被重压时的吱吱声，想来是他已经踏上了楼梯。

白晴朗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攀着花枝的手指也不如之前那样恣意潇洒，一不留心，便将手中花枝折断。

脆弱的花枝上覆着一层积雪，那份苍白却掩不住死亡的鲜红。

&ldo;吱呀&rdo;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桌上的红烛被这阵风刮得狠狠摇晃了一下，如白晴朗此刻的心情。

谢琤将纸伞立在门外，坦然而入。

&ldo;贫道来迟了，劳白公子等候。

&rdo;

&ldo;只要是等待谢道长，一时一刻也罢，一生一世也罢，都是值得。

&rdo;白晴朗拈着花枝，懒懒散散坐在那里，目光流连谢琤全身，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起身迎客，&ldo;这小酒楼简陋，实属怠慢道长，可若请道长去恶人谷中商谈，怕便无这份宁静雅致的闲心了。

&rdo;

&ldo;在哪里都一样。

&rdo;谢琤随着白晴朗，撩开衣摆，坐在桌边的太师椅上。

桌上已备好酒菜碗盏，因为他的迟来，有些凉了，倒是那壶新丰，特意用了个小巧的泥炉温着，倒还透着热气。

&ldo;这家酒楼的伙计大厨都被我赶走了，仓促之间无法找到人重新布置一桌菜肴，只能委屈道长。

&rdo;白晴朗边说，边执起桌边的酒壶，给谢琤面前的酒杯斟满。

&ldo;无妨。

&rdo;谢琤并未伸手端起酒杯，反而抬头借着烛光，认真地打量白晴朗。

在楼下的那一瞬短暂对视，谢琤便察觉到了白晴朗的些许不同。

及至面对面，他更加能够从对方身上嗅到令他心悸的，属于强者的气息。

&ldo;道长若是再这样看下去，晴朗可就要心猿意马了。

&rdo;白晴朗嘴上这么说着，看起来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从自己面前取了酒杯，凑在唇边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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