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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神才看清楚自己指尖正悬在离怪鱼几寸之远的位置,青灰的月光下,空气中的水分子被急促下降温度凝结,我的手臂渐渐蒙上一层晶亮,每一次呼吸肺部都针扎般的疼痛。
半跪在地上的身体变僵硬,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呵气成冰啊
我盯着地上那东西,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食指送入口中,狠狠咬开皮肉,浓厚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抽∕出,食指流出的血慢慢滑过手腕,蜿蜒而下,朝着地面滴落。
匍匐在地上的那东西如蛇一般以尾巴支地竖起,青灰月光下随着它的蜷曲张息肢体上流淌细蓝鳞光。
近距离观察下才看清楚原来它不是蛇,可也不是鱼。
蛇类不会长出鳍,鱼也没见过会吐信的。
我眯着眼,屏息,手覆在已经结出一层薄冰的手臂上,食指缓缓游移,流出的热血勾勒出挑枝缠绕的图案。
&ldo;来处子的血很美味哟&rdo;压低声音诱哄着,身体前倾,渐渐靠过去,&ldo;连同我的魂魄,到我手中来就给你…&rdo;
钝圆的头部转侧,腮部微微鼓动,细细的信子吐息伸缩,支起的肢体蜷缩、弓起,它忽然从地面上弹起,绕过我伸出的手,眼角余光中青灰的月光下划过一道蓝光直逼我的脖颈处。
覆在前臂的左手迅速后撤,扣住脖颈近在咫尺的阴寒,&ldo;抓到你了。
&rdo;我收紧五指,掌心攥住粘稠而冰冷的东西。
……
&ldo;喂!
你在那里做什么!
&rdo;
陌生男声的呵斥,刺目光线直直打在我的脸上,眼睛刹那间失去视觉。
掌心中剧烈翻腾蜿蜒的肢体猛地从fèng隙中钻出来,反身缠上我的手腕,下一秒极度的疼痛自肌肤传来,骨头象是被谁折断…
嘶‐‐!
我闷哼一声,手掌再使不出半分力气,那东西就这么从指间滑出,风声伴随着浓厚的水腥味卷过脸颊,呼啸而去,转瞬间消失无踪。
身体象是浸在凌晨的井水里,冰寒刺骨,手腕又象是被火烧到,炙热无比;半跪在地上,手捧着被袭击的腕骨,我痛得浑身打颤,牙齿喀喀作响,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ldo;你怎么回事?&rdo;嗡嗡作响的耳中传来脚步声,以及陌生男子的询问。
光线摇曳着在我脸上晃动,最后停顿,&ldo;你受伤了?&rdo;
冷硬的质问带上几分惊讶,随后一双手臂强制性将我从地上半拖起来,&ldo;喂!
去叫救护车!
这里有人受伤。
&rdo;
光线之外影影绰绰有人应了声。
麻木的脸颊被覆上粗糙布料,似乎有温热液体缓缓沁出,整个人昏沉沉的,只觉得被搀扶着快步走,旁边的人声音忽大忽小,似乎正询问我什么,语气焦急而严厉。
……
模糊的神智经过漫长的黑暗,最后眼前猛地一亮。
我使劲睁了睁眼睛,渐渐清晰的视野里看见的是辉煌的夜晚街道,停在几米开外的车辆顶部闪动红蓝交替的光,车外站着制服笔挺的几人,正同时看着我,神情肃穆。
行进中的步伐一顿,我转头看着正搀扶自己的人。
中年男子,半掩在帽檐下地嘴角紧抿,同样是警察。
或许是察觉我的迟疑,男子垂眼看了我一眼,&ldo;你受伤了,先去医院。
&rdo;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不分由说朝停靠的警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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