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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别哭。

&rdo;她也在哭：&ldo;楚楚，我舍不得你。

&rdo;她说。

我受不了了！

我多希望听到这句话，这么多年，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听到这句话，可是偏偏，这话由一个女鬼嘴里说出来。

&ldo;你还有一天啊！

&rdo;我终于说。

&ldo;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关系？&rdo;她幽幽地回答。

&ldo;可是你还有心事未了啊！

&rdo;

&ldo;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rdo;

我答不上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ldo;楚楚，去找他回来。

&rdo;她说：&ldo;今生错过，来生还会错过。

我把嘴唇都咬破了，有丝血水顺着嘴角滴到胸前。

&ldo;这么痛何必硬撑？&rdo;她心平气和地劝我：&ldo;爱一个人没有错，爱一个人不是丢面子的事。

&rdo;

&ldo;我要走了，天亮以前我会去喝孟婆汤，据说那是一种甘甜如蜜糖的饮料，喝下去会忘记所有的事，无论好与坏，我希望可以从头开始。

如果下辈子还做女人，我希望我托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有父母爱我，视我如拱璧，我希望我平安地长大，嫁一个爱我的男人，生个孩子，慢慢老去……&rdo;

她的话像尖利的刺扎进我胸膛。

&ldo;今生做错的事无法弥补，希望来生我会少错一点。

&rdo;

&ldo;楚楚，珍惜自己。

&rdo;她说。

&ldo;你真的要走吗？&rdo;

&ldo;是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rdo;她抿嘴笑，一如我第一天看见的笑容：&ldo;楚楚，过去了的事不要再追究，那个人……&rdo;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犹豫，还有丝冰凉的萧飒：&ldo;那个人，不值得。

记住我的话。

&rdo;

她提到滕志远的时候语速飞快，仿佛急于绕过障碍物。

&ldo;楚楚……&rdo;她又开口，似乎有满腹心事无从说起。

&ldo;你是不是不放心你的父母？&rdo;我试探着问，隐约记起故事里很多善良的鬼魂都放不下他们的亲人。

她不说话，胸膛起伏。

&ldo;你放心，你留了那么多财产给他们，足够他们安度晚年。

&rdo;其实我心里还在想象她母亲那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她会过得比谁都好。

&ldo;财产？&rdo;她皱起眉，她皱眉的时候我觉得很眼熟。

&ldo;嗯，你在银行的一百多万存款你母亲已经取走了。

&rdo;我没有告诉她房子也已经卖了，她应该知道，那里已经住进新人。

&ldo;一百多万？&rdo;她惊讶地说：&ldo;我没那么多钱！

&rdo;

&ldo;什么？&rdo;我吃惊得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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