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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我向着纪晚村点头笑了一笑。

谢迟听了，却迷惑不解。

我便对谢迟说道：&ldo;谢先生，你还不明白纪先生的意思吗?你被纪先生给骂了!按反切而论：&lso;吴郡&rso;是个&lso;问&rso;字，&lso;大老&rso;是个&lso;道&rso;字，&lso;倚闾&rso;是个&lso;于&rso;字，&lso;满盈&rso;是个&lso;盲&rso;字。

表妹向你请教反切，你却回答她不知道，所以纪先生说：&lso;岂非问道于盲么!&rso;&rdo;

&ldo;好你个纪晚村，&rdo;听到我这席话，谢迟马上跳将起来，说道，&ldo;我们说得好好的，这次来只是为了让吴笛出丑，你倒好，先让我出起丑来!&rdo;

好嘛，他这样一生气，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谢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自己的口捂住，沮丧地坐了下来。

大家便将目光投向了我，不知道我会说什么话。

第十九章斗智第二节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有淡黄色的酒液，一股股酒香不绝于缕，的确有些迷惑人的味道。

慢慢地，我品尝起了这天下少有的美味，半晌方才说道：&ldo;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呢，这一次不是表妹向大家请教学问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下就是了。

&rdo;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将自己一切后路完全断绝，摆在了这一屋子文人学士的对立面。

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在众人面前丢丑，要么脱颖而出，从此名镇京师。

&ldo;那好，既然表哥这么说，小妹就请教表哥这样一个问题：适因方才谈论切音，小妹偶然想起《毛诗》句子总是叶著音韵。

如&lso;爰居爰处&rso;，为何次句却用&lso;爰丧其马&rso;，未句又是&lso;于林之下&rso;?&lso;处&rso;与&lso;马&rso;、&lso;下&rso;二字，岂非声音不同，另有假借么?&rdo;这回还是张沅先开口，不过此时没有人替我回答了。

我微微一笑，道：&ldo;古人读&lso;马&rso;为&lso;姥&rso;，读&lso;下&rso;为&lso;虎&rso;，与&lso;外&rso;字声音本来是押韵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例如&lso;吉日庚午，既差我马&rso;，难道不是以&lso;马&rso;为&lso;姥&rso;?&lso;率西水浒，至于歧下&rso;，难道不是以&lso;下&rso;为&lso;虎&rso;?韵书始于晋朝，秦、汉以前并无韵书。

诸如&lso;下&rso;字读&lso;虎&rso;，&lso;马&rso;字读&lso;姥&rso;，古人口音，原来就是如此，并非另有假借。

即如&lso;风&rso;字《毛诗》读作&lso;分&rso;字，&lso;眼&rso;字读作&lso;迫&rso;字，共有十多处，都是这样的情况。

若说假借，不应该处处都是假借，倒把本音置之不问的道理。

即如《汉书》、《晋书》所载童谣，很多叶韵的句子。

既然称为童谣，自然都是街上小儿随口唱的歌儿。

若说小儿唱歌也会假借，必无此事。

其音本出于天然，可想而知。

我们读这些童谣时，总感觉读音与《毛诗》相同，却与近时不同。

即偶有一二句与近时相同，也只是《晋书》中的句子。

因因晋代离古代已远，非汉可比，故晋朝声音与今相近。

音随世转由此可见。

&rdo;

纪晚村说道：&ldo;吴兄所论，深得音韵之旨，在下惟有拜服。

还有一事，意欲请示，不知吴兄可肯赐教?&rdo;

好，你终于也掺乎进来了!我便说道：&ldo;纪先生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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