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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2页）

到了第二日，秋水端着煎好的药汁儿上来。

沈紫言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儿，破天荒的没有犹豫，端着白瓷碗，三两下便喝完了。

秋水微微一愣，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沈紫言如此慡快的喝完一整晚药。

杜怀瑾在窗前看着，也是眉梢微挑，待秋水掩上门出去后，挑了挑眉，&ldo;这次怎么如此乖觉？&rdo;沈紫言斜了他一眼，心里又想起那个梦，隐隐有些怅惘。

唇齿间满是药汁留下的苦涩，从前觉得苦不堪言，如今却变得似乎可以忍受了。

微微叹息，&ldo;希望这药有用。

&rdo;杜怀瑾不由失笑，然而想到她话里的意思，冰冷的眼角漾开了一丝笑意，&ldo;楚大夫有在世华佗之名，既然是他老人家开的药方，想来应该是不会走了大褶子的。

&rdo;说着，顿了顿，&ldo;更何况你之前吃了他开的药，也已经大好了，这次也该差不多才是。

&rdo;

沈紫言就笑了笑，&ldo;是我太多虑了。

&rdo;杜怀瑾摸了摸她的头，&ldo;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rdo;话虽是如此说，沈紫言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不止一次的祈求上苍，能够给她一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用尽心力去教导他，只希望可以有和杜怀瑾的骨血。

从前极少有这样渴求得到什么的时候，如今却一日比一日渴望。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如此期盼的同时，杜怀瑾又如何会不期望？只不过是没有露出什么迹象来罢了，无外乎是不想增加她心里的负担。

可越是这样，沈紫言就越是觉得愧疚，心里反而更难受。

似是看出她的忧虑，杜怀瑾的手在她头顶摩挲了半晌，微微叹息：&ldo;一切都讲求顺其自然，有些时候，越是渴求，越是得不到……&rdo;沈紫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淡淡笑了笑。

杜怀瑾就说道：&ldo;该去给娘请安了。

&rdo;

沈紫言方才为了吃药，先行吃了些点心压肚子，此刻并不觉有丝毫饿意。

然而还是披上斗篷，跟着杜怀瑾走了出去。

迎面是雪花飞扬，路旁的梅树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北风拂过，便散落满地。

见着如斯景象，沈紫言觉得心胸都开阔了起来。

一路上和杜怀瑾说着闲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正房。

却见杜怀瑜，杜怀珪和二夫人已早先一步，在那里和福王妃闲话了。

杜怀瑾坐在花几旁，最先看见他们二人，神色微僵，举手投足间都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沈紫言见着，暗暗叹了口气。

目光就落在了二夫人身上，她今日穿着宝蓝色的小袄，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眉目间都是深深的疲惫。

福王妃见着二人，眼中顿时一亮，精神为之一振，看着杜怀瑾的眼中满是笑意，&ldo;怎么这时候才来？&rdo;

杜怀瑾携着沈紫言一齐坐下了，才说道：&ldo;早起时紫言要吃药，就耽搁了些时候。

&rdo;福王妃就细细打量了沈紫言的神色，笑道：&ldo;气色好多了，可见得楚大夫医术精湛。

不如我们府上出些束修，请楚大夫来坐诊好了。

&rdo;

杜怀瑾淡淡笑道：&ldo;楚大夫是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只怕是不会乐意被拘在我们府上的。

&rdo;&ldo;闲云野鹤？&rdo;福王妃微微有些失望，然而还是很快释怀，&ldo;越是这样淡泊的人，越是有几分才华。

&rdo;

母子二人闲话了几句，林妈妈就带着下人开始传饭。

二夫人却突然捂住了嘴唇，&ldo;娘，我有些不舒服……&rdo;看着这模样，似乎是恶心反胃的模样。

福王妃就不动声色的命婆子拿了对牌传了大夫来看。

沈紫言不免深深看了她一眼，心知杜怀瑾还没有下药，怎么现在就开始不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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