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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2页）

怀里的身子掩饰不住的一僵，许久后才慢慢放松，紧接着便是声悠远的长叹，满是无奈，&ldo;我知道了。

&rdo;

二人只是依偎在一起，不说话，也不想去想别的事情。

直到斜刺刺的昏黄光线照射进来，沈紫言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活动了下僵直的身子，静静的立在窗前，&ldo;我们去娘那里坐坐吧。

&rdo;背后传来低低的叹息。

杜怀瑾微微颔首，&ldo;好。

&rdo;沈紫言也不回头看他，自顾自的出了内室。

一眼望去，苍茫大地上是厚厚的积雪。

而扯絮般的天空，已有了片刻的宁静，无风无雪亦无雨。

杜怀瑾就扶着她的胳膊，二人沉默的走到了福王妃的院子。

在院子门前，可见昏黄的灯光反射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阴影。

沈紫言心里已是百转千回，这事，该如何同福王妃说起？对于一个痛失长子不久的母亲来说，还有什么，比她的幼子要上战场更残酷？

杜怀瑾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在院子外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道：&ldo;进去吧。

&rdo;沈紫言胡乱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屋子里璎珞几个，都立在外面，气氛显得压抑而沉默。

沈紫言微微一愣。

就见林妈妈走了出来，深深看了杜怀瑾一眼，说道：&ldo;三少爷，王妃正等着您呢。

&rdo;杜怀瑾面色微凝，点点头，撩开帘子，和沈紫言一同走了进去。

只见福王妃坐在榻上，神色哀戚。

而福王坐在东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

想来二人在他们来之前是说过话了，不出意料，多半就是杜怀瑾的事情。

福王妃一抬头见了杜怀瑾，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ldo;瑾儿……&rdo;声音无助而凄惶。

杜怀瑾就跪在了福王妃面前，&ldo;娘……&rdo;福王妃掏出帕子，捂住嘴唇，低低抽泣了起来。

福王已别开脸去，眼里分明有隐忍的闪烁。

杜怀瑾垂着头，声音也有些哽咽：&ldo;孩儿不孝……&rdo;福王妃心里更是痛苦，忍不住放声大哭，&ldo;我大楚朝人才济济，为何突然让你去？&rdo;福王就斜了她一眼，&ldo;方才我不是和你说得清清楚楚？皇上刚刚登基，根基不稳，亲信不多……&rdo;

这下福王妃更是大哭，&ldo;你从前的手下，哪一个不是立下了赫赫战功？我们瑾儿还未及及冠之年，你就这样狠心让他去西北那等苦寒之地？&rdo;福王蹙了蹙眉，&ldo;我当年上战场，也不过十六岁！

&rdo;

&ldo;你是你，瑾儿是瑾儿！

&rdo;福王妃悲痛得难以自抑，双肩不住抖动，&ldo;可怜我年过四十，膝下也唯有这一个儿子，这要是有什么好歹……&rdo;说着，又看了看沈紫言，&ldo;紫言腹中还有将近四个月的孩子……&rdo;

沈紫言心里一阵苦涩，垂下头，迅速的眨了眨眼睛，将涌上的泪意，生生逼了回去。

福王妃低声哭了一阵，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林妈妈忙端着铜盆服侍福王妃净面，又用热毛巾替她敷眼睛。

杜怀瑾就趁机说道：&ldo;娘，我也不过是在军中指挥部下作战，不必自己动手的。

&rdo;

沈紫言看了他一眼。

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军人可不比文人。

许多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哪怕来的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见得就会心服口服。

而军中最重视的，还是统帅的能力。

若是开战之时，统帅畏畏缩缩躲在后方，只会叫人瞧不起。

杜怀瑾那样骄傲的人，哪里真会做出这等事。

年纪轻轻，想要统率万人之军，只会比旁人付出的更多，才能得到认可。

所谓士气，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养成的。

然而毁灭，却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福王妃抬眼，白了他一眼，&ldo;你也不用哄我……&rdo;说着，又掌不住哭了起来。

杜怀瑾好说歹说，好容易才叫福王妃的哭声静止了下来。

福王就朝着杜怀瑾使了个眼色，&ldo;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没用晚膳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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