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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2页）

沈紫言怔住，过了片刻，才笑问：&ldo;怎么？想见见你许叔？&rdo;杜晓月抿着嘴直笑，点了点头。

沈紫言就仔细回想了一阵，从前杜晓月出生时，十分的乖巧，总是瞪着大眼睛，眼珠子围绕着来来往往的人直转。

那时候人人都夸她懂事。

哪知过了不到半年的功夫，竟完完全全变了一副模样。

总是为着一点风吹糙动，芝麻大小的小事嚎啕大哭。

偶有一日许熙来访，见着杜晓月，随手抱了抱，哪知这孩子到了许熙怀中，似是福至心灵一般，不止止住了哭声，还手舞足蹈，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模样。

沈紫言那时候便暗暗想，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自那以后，杜晓月每次见了许熙，就自己主动张开双臂，在大人怀里跳着要抱抱。

许熙本就喜欢小孩子，自然是来者不拒。

只不过这阵子北方出了点事，许熙忙得不可开交，也甚少进府。

不过是托着小厮送些小物事来给杜子宁玩耍。

沈紫言有心逗逗杜晓月，就笑道：&ldo;为何想见你许叔？&rdo;&ldo;许叔生得好看。

&rdo;杜晓月满脸的理所当然，&ldo;我喜欢看着许叔。

&rdo;这回答，令沈紫言暗自汗颜。

小小年纪，竟开始对男子的相貌品头论足，更何况还是许熙那样的人……

沈紫言头疼的抚额，蹲下身子，和杜晓月平视，缓缓说道：&ldo;晓月，人总有老去的时候。

而外表这层皮囊，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一点点失去当初的光彩……&rdo;一抬眼，见着杜晓月眼中盛满了不解和困惑。

苦笑了笑，用最通俗的说法解释：&ldo;你看墨书和我们院子里的那些婆子，谁更好看？&rdo;

&ldo;当然是墨书。

&rdo;杜晓月想也不想便回道。

沈紫言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ldo;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些婆子，年轻的时候，有的人，甚至比墨书更漂亮？&rdo;杜晓月满脸的茫然，很是不理解的模样。

一时半会的，沈紫言也说不清许多，只淡淡的笑：&ldo;每个人的模样，都会不断变化的……&rdo;身下一紧，却是杜晓月一双小手，牢牢攥住了她的衣襟，&ldo;娘也会变老的吗？&rdo;&ldo;傻孩子。

&rdo;沈紫言又摸摸她的头，&ldo;人总是要老去的，就像秋天叶子会落下，到了春天叶子又会长出来一样……&rdo;

杜晓月小小年纪，自然不懂她说的老去是何意思。

然而听着她说起叶子落下和长出一事，心里却是隐隐的不安。

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很快就在小褙子上积下了浅浅的水印，&ldo;娘不会老的……&rdo;

一滴滴热泪，正落在沈紫言的手背上。

沈紫言心里一颤，自悔失言。

孩子还这么小，自己的确不该当着她提起如此沉重的话题。

也就故作轻松的笑道：&ldo;娘不老，娘要陪着晓月……&rdo;杜晓月这时才放了心，却仍是牢牢攥住她的衣服下摆，似乎生怕她化作一阵风便消失了似的。

沈紫言暗暗叹了口气。

或许是自己的语气太过苍凉，吓着了孩子。

心中愈发的后悔，也就牵着杜晓月的小手，陪着她说了好一阵的话，她眼里的不安才渐渐消去。

眼见着杜晓月又恢复了往昔的灿烂笑容，沈紫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也就闲散的靠在榻上，看着杜晓月乐此不疲的同秋水几个嬉笑。

慢慢眯着眼，困意渐渐袭上来。

此时却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沈紫言心中一凛，慵懒之意瞬间散去，就见许久不见的杜鹃急急进门来：&ldo;小姐，二小姐归家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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