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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第2页）

见着她神色不对，杜怀瑾不由低声问：&ldo;怎么了？&rdo;沈紫言身心俱疲，倒头靠在他怀中，不答反问：&ldo;那两个混世小魔头呢？&rdo;&ldo;林妈妈领着去娘那里玩了。

&rdo;杜怀瑾吻了吻她的耳垂，&ldo;我看着月如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有些诧异，就来看看你。

&rdo;

沈紫言心里一软，也不瞒着他，叹道：&ldo;青钰要纳妾了。

&rdo;杜怀瑾微怔，没有说话。

沈紫言在他怀中，鼻间萦绕着熟悉的清香，令人昏昏欲睡，&ldo;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该有多好？&rdo;身后自然是久久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杜怀瑾幽幽的声音传来，&ldo;各人有各人的命途罢了。

&rdo;沈紫言只觉得心口有一处似要炸开来一般，忍不住红了眼眶，&ldo;我母亲就死在妻妾算计上，想不到我弟弟如今……&rdo;

再也说不下去了。

杜怀瑾伸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唇。

沈紫言面上的泪，簌簌的落下来。

连她也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只不过是想这么哭一场罢了。

或许，不过是埋藏多年的愧疚。

她从来不敢深想，若她早些处置了那些人，她的母亲，如今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说到底，就是她一时的疏忽，或者说，是从来便懒怠的性子。

从前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现在自己做了母亲，屡屡看着一双儿女，便想起当时母亲的辛劳和不易。

杜怀瑾一直静静的摩挲着她的后背，默默的替她擦拭着眼泪。

依稀记得有许多年，未曾这么哭过了。

杜怀瑾的手慢慢抚上了她的面颊，伏低下身子，轻轻落下一吻，&ldo;紫言，不要哭……&rdo;愈是这样，沈紫言愈是觉得心酸，肩头微微抖动，似要将从前的委屈尽数倾泻出来才好。

杜怀瑾任由她眼泪鼻涕涂了他满身，慢悠悠抱着她进了净房。

轻轻将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径直站直身子开始一瞟一瞟的舀着热水。

沈紫言愣住，哭声渐微，好容易才问道：&ldo;你在做什么？&rdo;杜怀瑾优哉游哉的朝着木盆里倒水，听见她问起，颇为风骚的使了个眼色，&ldo;难道你不知道我打算沐浴？&rdo;

沈紫言木然的回望着他。

杜怀瑾如同看着白痴一般，抖了抖自己的衣裳，&ldo;你眼泪鼻涕抹了我满身，我总要清洗清洗！

&rdo;沈紫言脸上微热，然而还是强辩道：&ldo;与我何干，说不准就是在哪里蹭了蹭……&rdo;杜怀瑾就慢悠悠走了过来，在软榻便蹲下了身子，微微抬起了下颚，&ldo;是吗‐‐&rdo;刻意拉长的语调，带着些许慵懒和戏谑。

沈紫言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神情，然而每一次瞧见，都免不了一阵脸红心跳。

这种神色下的杜怀瑾，总是显得，格外迷人。

或者说，是扰人神思。

杜怀瑾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如此，总是无意识的做出这副神情来。

然而就是这种无意识，先更是魅惑人心。

杜怀瑾拍了拍她的头发，又用力揉了揉，&ldo;好了，我们彼此彼此，扯平了！

&rdo;沈紫言僵住，难以置信的斜睨着他，&ldo;你还是三岁小儿？&rdo;

杜怀瑾眉梢微挑，&ldo;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成天和子宁晓月那俩孩子在一起，自然而然也就变得一般无二了。

&rdo;沈紫言顿时无言。

第321章因果（五）

自知在插科打诨一事上，从来就不能和杜怀瑾相提并论，也就撇开了头。

偏偏杜怀瑾不肯消停，在她嘴边啃了啃，&ldo;娘子，我们共浴如何？&rdo;&ldo;什么？&rdo;沈紫言大吃一惊，显得夺门而逃，&ldo;不行！

&rdo;这事想也不用想。

杜怀瑾显然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促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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