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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1页）

沈紫言一怔。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此行，是受了福王妃的嘱托，来探她的口风。

看来大夫人已经知道了。

念及此，忙摇头：&ldo;不是这么一回事，娘并没有说什么。

&rdo;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加了句：&ldo;我是从三少爷那里听说了这事，所以才起兴来看看你。

&rdo;大夫人目光微沉，手停了下来，&ldo;我不会答应的。

&rdo;

&ldo;为什么？&rdo;沈紫言下意识的问。

大夫人朝着外间望了一眼，碧绿的修竹映了满眼。

&ldo;我若是走了，宁晴怎么办呢？她还这么小……&rdo;沈紫言心念微动。

这么说，大夫人分明就是动了心思。

只是为着杜宁晴的缘故，才踟蹰不决。

&ldo;每个人都有选择重新开始的权利。

&rdo;沈紫言的目光看起来真诚而温和，&ldo;女儿是母亲心头宝，可是能陪着你终老的，却只有枕边人而已。

&rdo;大夫人眼眶微湿，幽幽叹了一口气，&ldo;我也不怕你笑话。

我娘家表哥从小和我青梅竹马，只是没想到后来长大了，却天各一方，今日听说他来求亲，我吓了一大跳，好容易才回过神来，心里乱糟糟的，又舍不下宁晴……&rdo;

若说沈紫言来之前还有犹豫的话，现在已经格外坚定起来，&ldo;大嫂，当年您要出家，是我拦下了。

当年您心如死灰，到如今好容易有了一线希望，怎可以就此放手？&rdo;大夫人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可着实舍不下女儿，&ldo;可是宁晴……&rdo;

沈紫言就目光灼灼的望着她，&ldo;若是没有宁晴，你应不应？&rdo;大夫人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赧之色，深埋着头，过了许久才弱声说道：&ldo;我也不知道。

&rdo;毕竟孀居这几年，突然有人求亲，又是少年时青梅竹马的表兄，难免有羞怯之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她说道：&ldo;这事我明天会亲自和娘说的，回绝了吧。

&rdo;

沈紫言长长的叹息。

母女天性，的确是无法割舍。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二人默默无语的坐了一阵，就见裴妈妈领着杜宁晴进门来，&ldo;天色也晚了，可要摆膳？&rdo;沈紫言这时才惊觉时候不早了，忙起身欲告辞。

大夫人亲自送着她下了台阶，行到无人处，突然幽幽说道：&ldo;我也想明白了，宁晴自然是舍不下的。

我这一世，也就这样了……&rdo;

黯淡的语气，叫人心里生出一股惆怅之意来。

沈紫言欲言又止，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ldo;若是你遇见我表哥，劳烦对他说一句，让他不要再等了，遇见一般人家的好女子，便娶了吧。

&rdo;大夫人眼里沁出了水光，侧过脸去拭了拭眼角，&ldo;只当是这一世我们没有缘分，下一世……&rdo;话及此，戛然而止。

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听着她哽咽的话语，沈紫言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悲哀中。

人生在世，注定身不由己。

仰面望去，夜幕下星光璀璨，似点点碎银，倒影在人的眼中。

一路上默默无语。

沈紫言回到院子时，杜怀瑾正坐在书案前看书，见她进门，坐直了身子，问：&ldo;可用饭了？&rdo;沈紫言摇了摇头，总觉得打不起精神，在他身边坐下，主动靠了上去，&ldo;我去见大嫂了。

&rdo;&ldo;我知道。

&rdo;杜怀瑾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ldo;怎么了，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rdo;

沈紫言就将大夫人所说又重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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