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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走廊里站满了病人，办公室却只有苏先生自己，他给我一张检查单，说：&ldo;这会儿影像科病人少，你先去做个胸片。

&rdo;

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只会傻呵呵地笑。

片刻后，我问他：&ldo;只做这一项吗？&rdo;

他说：&ldo;拍完再看情况。

&rdo;

在我们说话期间，诊室门不断地被病人推开，我没办法久留，打算离开。

他按了号，开始接诊，广播响起来的同时，我听到他说：&ldo;你是不是胖了点？&rdo;

我满脸茫然地回头。

他浅浅笑着，说：&ldo;很好看。

&rdo;

那一瞬间，我全身像触电似的，连伸手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12

胸片结果在当天傍晚才出来，苏先生已经停诊，回了病房，下次接诊要等整整一周。

我也不好意思追到病房去，刚蔫蔫地走到公交车站等车，结果手机就响了，屏幕显示着：不要拨。

我当时心脏都要抽搐了，之前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联系苏先生，就把他的名字备注成了&ldo;不要拨&rdo;。

他说：&ldo;31床，我问了影像科，你片子出来了，现在来办公室找我吧。

&rdo;

我从公交站一路赶去医生办公室，苏先生和几个医生在办公室开会，见我进来，他伸手递给我一把钥匙，说：&ldo;在会议室等我。

&rdo;

十几分钟后，他进来，把一盒水果沙拉放我面前，说?：&ldo;片子给我，你吃着。

&rdo;

我给他片子，本想问问沙拉是不是又是点外卖送的，他就仿佛猜到似的说?：&ldo;这次不是送的，是我特意点的。

&rdo;

我把脸埋在盒子里，心里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13

术后第三个月，我去医院复查时，才知道苏先生停诊，去国外学习了。

接待台的护士建议说：&ldo;你挂别的医生的号吧，反正是复查，哪个医生看都一样。

&rdo;

我说：&ldo;我还是等等吧。

&rdo;

于是每天我都给苏先生的办公室打一次电话，问他回来没有。

后来苏先生办公室的人都能听出我的声音了，于是我不好意思再天天打，隔三四天才打一次。

半个月后，我又给苏先生的办公室打电话，我说?：&ldo;我是苏医生的病人，他回来了吗？&rdo;

接电话的人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地回答：&ldo;31床，我回来了。

14

很快天气转凉，我发觉自己每次在户外待久了就觉得胸口痛，有次痛得厉害，便去苏先生所在的医院挂了急诊。

接诊的医生查了我之前的病历，给苏先生打了电话，说：&ldo;是你不久前的病人，要不要来看看？&rdo;苏先生很快就赶过来，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明显是刚下手术台。

我正躺在床上做心电图，他手脏，不敢触碰我，就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肩膀，问我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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