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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彦不怕,接着打灯笼去吧。”
得到任樱的回答,凤秩彦似乎察觉到了凤青衣的不对,赶紧抡起小短腿提着灯笼跑开了。
“彦彦怎么叫你姑姑?上次他好像就这么叫过,看样子不是你教他的,那是谁?”
凤青衣舔了舔腮帮子,稍稍别开了眼:“不知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凤青衣顿了一下又开口:“他叫你娘亲,那叫我什么?”
凤青衣这么一问,任樱一想,还真是,凤秩彦在她面前好像没称呼过凤青衣,也不知道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又是怎么叫的。
看样子,好像没有特别的称呼。
任樱抹了抹鼻子,逗她:“那就叫姑姑好咯,我们做姐妹。”
“姐妹?”
凤青衣眼里起了些狡黠,贴近她的耳朵吹气,“你见过整日同卧一榻还做那种亲密之事的姐妹么?”
任樱又羞又气,啃上她的耳朵。
这个年除了偶尔大家习惯的刺杀之外过的还算安分,大年初八,凤青衣带着任樱和其他人启程返回京城。
齐王军的保驾护航,让这一路走得还算安稳。
回到齐王府,凤青衣安顿下来才着人了解了近日京城的情况。
那些大臣就蒲天的死还在和凤月纠缠,西华郡周边的几个郡也向凤月施加了压力,此次凤月对西华郡瘟疫一事这般处理的态度叫大家心寒,琼璃上下,大街小巷,百姓中间也已经起了流言。
凤月的做法叫他们害怕,哪一日若有难事砸在自己头上,他们不敢奢望凤月会救他们,甚至,他们害怕被自己的君主抛弃,成为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养心殿里,凤月摔了手边能摔的一切东西,喝的烂醉,嘴里骂骂咧咧,不复往日的温和做派。
蒲风雪走进殿里的时候,一个杯子当头就要砸过来,她身怀武功本该很容易就避开,可她却视而不见任那杯子砸在头上哐的一声闷响,然后直直砸向了地面,摔得粉碎。
立刻,她的额头上就流出血来,稍顷,鼓起一个大包,看着很是凄惨。
可她不疼不怒,无喜无悲,似乎那杯子砸的不是自己。
凤月醉的厉害,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身影分成三个又倏忽合成一个,眼睛一花,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蒲风雪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凤月朝她伸出手,蒲风雪没接。
下一刻,凤月朝着蒲风雪的脚边就开始狂吐不止,好一阵才停下。
再抬头,她的嘴边粘上了污秽,头发乱糟糟的,酒鬼的模样着实叫人嫌弃。
蒲风雪往一边挪开脚,也不跪,也不称呼。
她往前走,直到离凤月只有一步的距离时才停下。
凤月恍惚之中盯着她脚上那双华贵的绣鞋,半天没移开眼。
“我爹爹,是你害死的。”
凤月甩了下袖子,险些把自己掀翻在地,“你,你是谁?这是说的,说的什么话?朕杀的人多了,你,你爹又是哪个?”
“我爹爹是西华郡郡守蒲天。”
凤月伸手晃晃悠悠地指着蒲风雪,突然就笑开了:“你说他啊,对,是朕叫人杀的。
谁叫那老东西多事,跑那么远跟朕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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