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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他垂眸看了看那碍事的长链，几乎是疯狂地，逆向猛地一拽，随着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他刻不容缓地结一手印，指尖聚灵，点点白光自指间而出，冲破银戒束缚，跃至周妍眼前。

那双已然没了生命力支撑的眼睛，骤然亮起：&ldo;韩昊飞，你来了！

&rdo;

&ldo;嗯，我来了。

&rdo;幻象中的韩昊飞，慢慢开口。

周妍笑了。

少年替韩昊飞问：&ldo;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rdo;

&ldo;我……我……一直很喜欢……看你打球，能见到你，太好了……&rdo;

她与幻象中的他相拥，嘴唇开阖，好像在不停地述说着什么，少年却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与她都在一个玄妙的生与死的边界处挣扎、徘徊。

她燃烧最后的生命对他倾诉，却不知自己身在他燃烧灵力创造的奇迹里。

周妍的头放在&ldo;韩昊飞&rdo;肩头，保持着站立姿态死去。

少年也再无力支撑，随着锁链，沉入地下。

周妍的尸体静静立在狐仙祠上，许久之后，视线正对的方向，她等的那人才追着朏朏跑来。

月光下，慢慢讲述着这段故事的少年，目光温柔地仿佛能滴下水来。

付小多痴痴地望着，心里莫名地感受到他的难过：&ldo;你……不要难过。

&rdo;

&ldo;没有。

&rdo;他摇摇头，&ldo;我只是觉得人类，太蠢了。

&rdo;

&ldo;所以说，韩昊飞是被朏朏带来的，周妍死前，他就从没出现过？&rdo;付小多终于想起正事，&ldo;他一直都没说谎啊……&rdo;

同一时间，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从没撒过谎的韩昊飞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对着眼前的笔录本，稳如泰山。

宁远拍桌子已经拍到手疼，嗓子也喊破了，仍坚持不懈地在审：&ldo;你因为杀害周妍事情败露，于是狗急跳墙，杀人灭口，行凶时被抓获，你认不认罪？再问一遍，你认不认罪？！

&rdo;

坐在一旁的白贤吐出一个烟圈。

对着那悠然上升的烟圈，韩昊飞露出了进警局以来的唯一表情，他把脸沉了下来：&ldo;别在审讯室抽烟。

&rdo;

白贤说：&ldo;嘿，实验室你管我抽烟，进了我的审讯室，你还想做主？&rdo;

宁远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越过审讯桌一把揪起韩昊飞衣领：&ldo;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敢抵赖我就打死你个龟孙儿！

&rdo;

韩昊飞看向别处。

这时门开了，女警胡媛进来，忐忑不安地对白贤咬了几下耳朵。

白贤神情一变，连忙把烟掐了，还没等他起身，胡媛身后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制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迎面亮出证件。

胡媛急忙道：&ldo;白队，这位是‐‐&rdo;

还没说完，白贤便立正行了个军礼：&ldo;长官！

&rdo;

进来那人并没有理他，反而转向韩昊飞，甚至为了配合他的高度，还弯下身子：&ldo;手铐是怎么回事？&rdo;

&ldo;没事。

&rdo;韩昊飞随手掸了掸衣领，宁远的手上一秒才离开那里。

那人抬眼，目光向小警察扫了一下，宁远不知道对方深浅，按白贤态度看，军衔应该挺压人，但他的目光相对韩昊飞却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开口道：&ldo;一线警察，行为粗鲁点不能算错，但对犯罪分子和对嫌疑人，毕竟不可同日而语。

小伙子，记住自己身份，做人做事，你得对得起那枚警徽。

&rdo;

宁远浑身不自在地往白贤身后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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