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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白衣人无根无蒂，飘如陌上尘，可以不在乎；可是沉之不是他，沉之有自己的家族，自己的荣耀，自己的追逐，不可以不在乎世俗人的眼光。

白衣人？泄露机密的莫非是他？他出卖了我们？额头上渗出冷汗，陡然发现对于他，一无所知，却推心置腹。

会是他吗？会是他吗？会是他吗？一遍又一遍，然心中空荡，如绝望的回响。

折转了身，径直回水月居，影儿只能小跑才跟得上我的脚步，她不解，&ot;小姐，不去给夫人请安了么？凌小姐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中，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口无遮拦的。

&ot;

&ot;谁教你在背后说主子坏话？&ot;我顿足，训斥道，&ot;我们吃她家的，住她家的，用她家的，她要怎么说，还不是凭她喜欢。

&ot;

&ot;小姐……&ot;半晌，影儿说不出话来，眼圈眼见就红起来。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心里不痛快，却是迁怒影儿做什么？这小女儿心态又是何时学会的？自打进了这潘家深院，处处人情凉薄，她与我便是相依为命，之间的情谊是比主仆更亲昵的姐妹之情，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平素凌雪竹来水月居闹腾，也是影儿一手应付。

牵过影儿的手，道：&ot;好了，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了，你也不要难过了，好不好？&ot;

&ot;小姐，你骂我打我都不要紧，只是不要把气憋心里，怄坏了身子。

&ot;影儿道，&ot;你这趟回来，倒是变了许多。

&ot;

&ot;哦？&ot;我微微愕住了。

&ot;像刚才那样，若是放在从前，你是决计不会与她争辩的。

从前你一味的温柔大度，一昧的不计较，像半点不沾人间烟火气的仙子，可如今你会怄气了，会争辩了，会拈酸吃醋的了，你可不必不承认，刚刚在大厅，公子爷与凌小姐嬉笑，你心里不高兴得很，才站起来要走的……&ot;影儿搀扶着我，慢慢走进水月居。

水月居的庭院里积了厚厚的雪，积雪将樱花枝桠压到了窗前，送进窗阁里几朵怒放的樱花，倒是别有情趣。

见我望着那几枝樱花出神，影儿便道：&ot;早上原本说要将那枝桠上的雪摇落下来，让花枝不挡着窗口，可我想小姐定是会喜欢这样的，便没动它。

&ot;

我望着影儿，她聪明伶俐，嘴巴又巧，连潘夫人都很喜欢她，而最了解我的竟也是她，&ot;影儿，你觉得我变成了你说的那里，好是不好？&ot;

&ot;没所谓好不好啊，从前你是仙子，高高在上，如今你是女人，堕入凡尘了。

&ot;影儿笑嘻嘻地道。

心惊不已，我为谁，堕入了凡尘？

第27节：十一。

君为家国，我为君（1）

十一。

君为家国，我为君

冬韵盈盈，乱琼碎玉，一地梨花。

陡起了弄雪的兴致，影儿却不许，道：&ot;小姐你旅途劳累，当先休息才是，何况这天寒地冻的，仔细冻伤。

&ot;说着，便拉我进屋去。

一进屋，果然一片温暖，影儿又向炭盆里添了些炭，火又盈盈上来，火苗隐隐一跳一跳的，倒是有趣得紧。

环顾一周，跟我离开时并无多大改变，只是案几上放一叠过冬的衣服，我走过去，轻轻抚摩，皆是厚重的锦袍，统一的雪白颜色和大红色。

影儿端了一碗热汤来，见我神情，便道：&ot;这都公子爷亲自给你张罗的，他说这雪白和大红的颜色最配你的气质。

&ot;

&ot;这白得太苍白了些，这红得又妖艳了，我的气质倒是极端得很呢。

&ot;我随口笑道。

&ot;小姐，你从前也喜欢这两样颜色的啊。

&ot;影儿奇怪得看了我一眼，又扶我坐到桌子前，送过汤来，道：&ot;赶快把这姜汤趁热喝了，暖身得很呢。

&ot;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稍辣的香味满口都是，想了想道：&ot;这汤可还有？&ot;

&ot;有啊！

&ot;影儿看着我道。

&ot;甚好，找东西盛好了，一会儿我们送过去给夫人，我寻思着还是得过去看一下的好。

&ot;我轻轻摇着汤碗。

&ot;小姐！

&ot;影儿若有惊异，却也不问，只兴高采烈地说，&ot;我这便去准备！

&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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