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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勒死我!
谋杀亲夫!”
江沅连忙摆手,一步步后退,“不,我不是故意的……”
傅楚恶作剧兴起,拦腰打横抱起江沅的腰就往喜床上一丢,再压过去。
“好啊,你真的想谋杀亲夫!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说着,俯首就要下嘴,去亲她。
江沅猛地偏过头去。
眼泪从眼角滚落出来。
其实,江沅真的是吓到了。
男人表情狰狞凶悍,她以为他真生气了。
可是,这一抹眼泪,却刺痛了傅楚。
他慢慢地放开她,呼吸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眼睛里有嫌弃,有恶心与厌恶。
他冷冷翘起嘴角,倒也不跟个小姑娘生气。
松开她之后,又重新整整自己凌乱的大红喜服,整着整着,仿佛又嫌烦,干脆脱了,往地上一撂。
“帮我脱靴子——”
他双手支着后脑勺,躺在床榻的大枕头上,仰望着喜床上的帐顶子花纹,什么龙凤呈祥,百子图,他觉得很像一个讽刺笑话。
“帮我脱靴——”
自然是对江沅的惩罚,对她所流露的那抹厌恶与恶心的惩罚。
江沅也抖整了自己的衣服头发,他把一双足翘在她面前,故意吊儿郎当。
她无声地,还真帮他脱起靴来。
纤白的小手,像春天新发的笋。
傅楚心尖随着足上女孩子的碰触轻轻一颤。
瞧,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慢慢地又直身坐起来,盯着她,目光从上而下,细细打量。
她是一副完全隐忍的、苟且偷生的微笑表情,他心就越发感觉疼痛了。
恍恍惚惚,又是许多年前——
“曹公公,来,让小的服侍您脱靴——”
那时候,为了复仇,给一个满身酸腐臭味的老太监倒夜香,服侍他穿衣脱靴,隐忍卑贱。
他的呼吸一阵阵紧迫起来,头疼欲裂。
到底把女孩子给拉了起来,命令她从床沿边站起又拉到床上好生坐着。
又像是赌气,又像是在逃避,匆匆忙忙,摊开了大红的锦绣被褥往身上懒懒一盖,侧过身背对江沅而卧,“睡吧,天不早了,都要亮了!”
江沅窸窸窣窣,轻轻地脱掉自己的大红绣花鞋,这下子,她的眼泪真的滚出来了。
男子给她一种手足无措慌乱迷茫、不知如何应对的感觉。
有些时候,生活中前途艰难险阻她想象过,可是想象是一回事,真要这么贴近了,相处起来,又那么茫然恐惧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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