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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妹,你知道兔儿爷的意思吗!
我念几首诗给你听——”
陆钟毓的嘴角开始复杂瞮动着。
傅楚这时眼神朝他们这边冷冷盯过来。
她恍恍惚惚,吃地一震,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那双眼。
陆钟毓的声音很轻很细微,就如蚊子似地不疾不徐——
“幸承君王拂枕选,垂怜侍奉华堂中。
金屏障翠鸳鸯被,蓝帕覆薰锦绣笼。
本知巧言伤轻薄,含词令色羞自通。
转侧剪袖恩虽重,绮靡残桃爱未终。”
“翩翩傅生,婉娈之童。
年十有七,如月在幕。
雪肤柔泽,素质香红……”
江沅心开始慢慢坠,傅楚还在盯她,盯着盯着,两只幽黑深邃的瞳仁在她与陆钟毓之间游来移去。
抬起手肘撑着下颌,嘴角玩味,噙出一抹笑来。
很复杂的微笑。
“沅妹,你不能喜欢上他!
不能!”
陆钟毓这时越说越急切了,甚至情不自禁,动起手来,掰着她肩头,“你就算怪我,恨我,是我辜负了你,但是,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心就交给予这种人的身上?”
她是个哑巴,自然口齿没有一个正常人来得利索。
那陆钟毓仿佛压根不给她疑问间歇的机会,说着说着,眼眸布满红血丝,“你会死在这人手上的!
我现在至今觉得他娶你都是一个谜,他这种人,怎么会娶你呢?不不不,我并非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为了目的,为了权势富贵,作为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放弃不要,连起码的底线也不要,龙床都能去爬的宵小九流,他干了多少龌龊事儿你知道吗?朝廷中,不管是忠的奸的,自从他用妩媚手段魅惑了先帝时候,搅得整个朝廷腥风血雨,多少冤魂死在他的手里呢!
我是在担心你呀!”
“……”
江沅轻轻地转过身,这时雨也停了,越想越无趣,越想越失魂落魄。
回到厢房里,事实是,在那天之后,陆钟毓忍耐不住没几天就又给她写了一封信,相尽办法,托江沅的乳母刘妈妈把信转手交给江沅。
刘妈妈还啐声对江沅说:“姑娘,这算什么人呢!
既当初翻脸狠心无情了,现在,姑娘你也算是有了个安稳生活,两人各娶各嫁,该互不相干才是,他写这信过来,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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