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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个温婉、善解人意、总是小心翼翼在他面前的女孩儿到底去了哪里?
“贱妾死了也就死了吧!
反正,这世上,有我一个不多,离我一个也不少,谁还会在乎呢?”
一丝风,掀起了门前的撒花软帘子。
傅楚忽然不说话了。
他在厢房那风口里背着手踱来踱去。
江沅打着手语:“我一个哑巴,爹不疼娘不爱的,能活到今天,实属不易!
我累!
真的很累!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能耐活在这人世这么久,还,还——”
“还怎么?”
傅楚声音哽哽,问。
“还会去追寻那些幼稚、不可捉摸、毫不实际的东西,就比如天上的星星,那些云啊,月亮,那些开在雾里的花,那些虚无缥缈的梦……”
傅楚掀眉,盯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沅:“相爷您懂!
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傅楚沉默着。
半晌,他声音干干,道:“我还真他娘的不懂!”
江沅泪雾迷茫看着他,看着看着,垂下眼睫毛。
她决定不想再回复下去。
“我是个女子,相爷,我也是要脸面的!
请给我留一点脸面,别问了,求你!”
傅楚的心,顿时像被刀割撕裂一样,鲜血淋漓的痛。
“我,我……”
好几次,他翕动着薄唇,鼓足了勇气。
“我,我其实……”
江沅轻轻地抬头,凝望着他。
剪水秋瞳在灯影里闪闪烁烁。
男人的眉目里写着倦意,痛楚,纠结,矛盾。
终于,她死了心,低低一笑,“我知道,我是一个哑巴,是个残疾!
你娶我,都算是在抬举我了!
我实在是想太多了!
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便轻轻摇头。
女人的这一席手势、哑语、表情,那不争气的颓丧自卑模样……
男人快要被气炸了毛。
他怒吼:“你给我住嘴!
住嘴!”
他猛掰着她的双肩,“你很好,真的!
是我!
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脸侧向一边,表情绝望痛苦,“你别逼我,你别欺人太甚,总之,你,你——”
江沅猛地睁大水亮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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