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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便听站在她身背后的男人说,“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姐姐桑柔……大概也是命不好吧?她说不定已经转世,投了好胎!”
桑榆流泪摇头道:“不,你不懂!”
她一边哭泣一边用袖子擦拭眼角:“我和我姐姐从小就感情好,你知道她为什么进城去我舅舅家吗?那是因为……可是,谁能知道,谁知道……”
女孩子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越滚越多。
在傅容的后宅内院中,曾经,也确实是有一个名为“桑柔”
的、那被他强取而来的、可怜的、卑微的女子。
可是,他不记得了!
一点点也不记得!
不记得曾经那被他虐杀侮辱而死的可怜女孩儿的名,甚至,就连她具体长什么模样,什么眉眼身高,也在如今傅容的脑海里,没有丝毫地印记与具象。
他仅仅是用他那双疲惫不堪的手,觉得理所应当地安抚着眼前的少女桑榆榆,往她肩头上一搭。
如果,时光能够回溯,能够预知将来他所要经历的事,能让曾经所干过的那一系列重来,不知,彼时的傅容究竟又会是什么样感受?
他到底没有十分在意,这一家子对于“桑柔”
这女孩儿的名字意义,更是对他的将来会意味着什么。
日子仍旧一天天单调着重复过去。
傅容决定暂时不走了。
他在这乡野简单的淳朴农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恬静与悠闲。
没有自己的过去,没有那如同堕入阿鼻地狱的军营生活——被人各种践踏,被虐待,被羞辱。
也没有从前的傅七公子,堂堂首相的亲兄弟。
有一日,他从院子外的井口边刚挑满一桶水回来,放下扁担。
五月的日头晒得他向来白皙阴冷的肌肤泛着红红的光。
桑榆和老娘在厨房里宰着猪草准备喂猪,菜刀垛在大圆木菜板的声音发出咄咄地响动,依旧人间烟火平静、岁月静好的气息。
桑榆老爹像是想起什么,他正在一株大槐树底下编竹筐,准备拿去明日镇子上买。
他放下竹筐,嗯咳一声,“军爷……您,那日说,决定退伍了,不再回去当兵了?”
傅容嗯声道:“不回去了!”
他挑了水,赶紧又去找其他事情做,生怕这家人会骂他吃白饭,赖着不想走。
桑老爹像是看出他脸上的不好意思与各种难为情。
呵呵笑着便说道:“那日,我和二丫他娘去镇子上卖竹筐去了,大晚上才赶回来……我听说,我们二丫那天下午在房里洗澡,洗着洗着,有蜘蛛掉在了身上,那蜘蛛是有毒气的!
那日,是你救的她,给她用嘴吸毒,将她从澡盆亲自抱房间里去了……她还发了高烧,你守着照顾她,脱光了,还给她降温……哎,一个女孩子家的清白呀!
军爷,你懂我的意思不?她被你摸光了,也看光了,怎么说,不能,不能就这么当没事人一样啊你!”
傅容赶紧解释道:“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当时是为了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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