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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妹妹的这句感动了傅容心尖上的某个点,尤其是那句:“你也赶快好起来吧!”
是啊!
曾经,他何尝也不以为自己会像眼前的大哥和妹妹,好起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他鼻翼忽然一酸。
“七哥!”
傅琴又说:“听说你也娶嫂嫂了,是不是?我脑子现在虽然清醒了些,可是反应还是很慢,他们说你也娶嫂嫂了!”
傅容痛楚地闭上了眼睫毛。
脑子里,走马灯和过山车似地,一幕幕,一刹刹。
他和那个女孩子从初始相遇、被她所搭救,再到不离不弃温柔地陪伴照顾,再到她丝毫不嫌弃自己,和他结为夫妻……
她为他缝缝补补,为他做这样做那样……
他把眼睛慢慢闭上了,就不想再睁开。
唇角噙起一抹迷蒙的微笑。
豁然,哐啷一声,仿佛有人骤然打破了什么。
唇角那抹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楚,道不完的绝望。
秋天结满了层层霜花柿子树下,农家小院异常静谧。
一封信骤然飘到了地上,女孩子用身子背对着他。
那背影,如石化玉雕,在两人之间突然修筑起层层壁垒。
“天呐!
居然是你!
是你!”
她这么一嘶声仰头长啸,接着,人就倒在了地上,昏阕过去。
傅容猛地甩了甩头。
血红凄楚的目光四处巡游,像在找寻什么。
终于,目光停留在江沅身上。
一步一步地,喉结滚动着,慢慢向江沅走过去。
“我妹妹说,我也会好起来的,是吗?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桑榆!
桑榆!”
双手慢慢地伸去,眼看就要使劲发疯去搂。
江沅吓得花容失色,脸都白了。
傅楚这时在旁静静看着,再也沉不住气了,气得快要发疯,往妻子跟前一档。
“滚下去!
滚!
滚!”
他几乎用双手掐着自己兄弟的脖子道:“你要发疯,回你屋里疯去闹去!
我再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乱动手动脚,老子一刀毙了你信不信!”
“来人呐!
一个个都死哪里去了!”
说着,用膝盖将傅容身背后一顶,弄趴到在地上,眼看就要将其制服。
傅容这时猛甩了甩头,身上痛感如潮水袭来,目露狰狞凶相,终于终于,他彻底绝望了,也不再继续发疯。
似一半清醒,一半疯狂。
笑笑,故作风轻云淡伤感地说:“我走!
好嘛,我走就是了!”
傅楚以为他真的变冷静了,酒也差不多该醒了一些。
想想,心底又有一抹撇不去的亲情血缘所羁绊,松开了他,冷道:“今日琴儿大好日子,你要敢在这里发酒疯撒泼混闹,小心我撕你的皮!”
再想想这些日妻子江沅时不时相劝,希望他能彻底改一些,以及,妹妹傅琴的目光,到底还是把这混账烂东西当亲哥哥看,目露求情之意。
便又道:“你好好地呆着,如果真心是来送祝福的,我也不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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