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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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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们的日程上已经有卡斯泰尔和芬奇画廊，华生，我认为这就足够了。

服务生，请把干酪板拿来。

另外，再给我的朋友来一杯摩泽尔白葡萄酒。

波特酒太冲，不适合下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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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画廊的距离很近，我们又一次并肩步行。

必须承认，我在跟他静静交流的这些时候感到巨大的满足，觉得自己是伦敦最幸运的人，能够跟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这样一位伟人进行我刚才描述的那种交谈，而且这样悠闲地并肩散步。

当时大约是四点钟，天光已经开始暗淡，我们到达画廊时，才发现它其实不在阿比马尔街上，而在街外一个旧的跑马场里。

除了一个用金色字母写的不起眼的招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显示这是一家商行。

一扇低矮的门通向一个十分昏暗的房间，里面有两张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幅支在画架上的油画--是荷兰画家保罗&iddot;波特画的田野上的两只母牛。

我们进屋时，听见两个男人在隔壁房间争吵。

我听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埃德蒙&iddot;卡斯泰尔。

&ldo;这个价钱很理想，&rdo;他说，&ldo;我对此确信不疑，托比亚斯。

这些作品就像醇美的好酒，肯定会升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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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不，不!&rdo;另一个人用尖利刺耳的声音说，&ldo;他称这些作品是海景画。

没错，我能看见海……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的最后一次画展遭遇惨败，现在跑到巴黎避难去了，我听说他在那里的名声急剧下降。

这是把钱打水漂，埃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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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惠斯勒的六幅作品--&rdo;

&ldo;这六幅作品我们永远没法脱手!&rdo;

我站在门口，关门时用了不必要的力气，想让里面的两个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谈话中断了，片刻之后，一个瘦瘦的、白发苍苍的人从帘子后面出来。

他衣冠楚楚，穿一套黑色西装，硬翻领，黑领带，马甲上挂着一根金链子，鼻尖上架着一副夹鼻眼镜，也是金的。

他肯定至少有六十岁了，但脚步轻快，一举一动都透出某种焦躁的精力。

&ldo;您一定是芬奇先生吧?&rdo;福尔摩斯说。

&ldo;是的，先生。

确实是我。

您是……&rdo;

&ldo;我是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

&rdo;

&ldo;福尔摩斯?我们好像并不认识，但这个名字很耳熟--&rdo;

&ldo;福尔摩斯先生!&rdo;卡斯泰尔也走进了房间。

两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个年迈、枯瘦，好像属于另一个年代;另一个年轻、时髦，五官仍然带着些许怒气和焦虑。

这无疑是刚才我们听到的那段对话造成的。

&ldo;这是福尔摩斯先生，我跟你说过的那位侦探。

&rdo;他向合伙人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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