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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对了，昨晚钟夫人有没有特意将一样或一批东西从行囊里拿出来呢?&rdo;

&ldo;昨晚吗?梳妆用品原本就在外面，装乐器的袋子一直都没有打开过。

衣服的话……&rdo;钟会舞沉吟片刻，继续说道，&ldo;就只有那件了吧。

&rdo;

说着，她将手指向一套华美的袿衣，上青下白，似是新裁制的。

&ldo;这套衣裳还从未穿过吧?&rdo;

&ldo;我们从长安出发前才刚刚裁好，不曾见母亲穿过。

&rdo;

葵推想这或许是祭祀时要用到的礼服。

&ldo;说起来，明日小殓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rdo;

&ldo;这些事都是哥哥在操办，江离姐姐也在帮忙。

哥哥好像很担心我，所以什么都不让我插手。

可这让我心里很是愧疚。

如果两位姐姐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我想收拾一下，然后去主屋那边帮忙准备丧礼。

&rdo;

&ldo;我已经调查好了。

如果露申没有异议的话，我们一起过去吧。

&rdo;

&ldo;怎么会有异议呢?&rdo;

&ldo;那么，请稍等我收拾一下。

&rdo;

钟会舞说着，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

露申也赶紧帮忙，葵不知道是否方便插手，就等在一边。

待所有遗物都放归原处，三人便一起向主屋走去。

少女们一直忙碌到深夜。

在种种准备工作中，精通礼学的葵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因为她知道楚地的礼仪与汉地多有不同，不能将自己学到的古礼强加给观家。

当晚，葵与露申在主屋前的庭院里安放了火把，火把上缠着曾在动物油脂里浸过的布，庭中因而弥漫着油脂的腥味。

这令葵想起《诗经》里对插满火炬的庭院的描写：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

君子至止，鸾声哕哕。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

君子至止，言观其旗。

据说这是描写周宣王时诸侯在清晨朝见天子的诗。

但若放在今日的场景，却别有一番况味。

而今，庭院里的光已不能指引谁的到来，只能照亮观姱的归程罢了。

&ldo;鬼之为言归也&rdo;，此时观姱正走在最后的旅途上，若她回望人世，最先看到的便是这满院的庭燎吧‐‐葵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与露申的努力并非全是徒劳。

虽然一切努力终将徒劳无功。

在庭院里，两人遇到了白止水。

&ldo;先生还未睡?&rdo;

葵不知该讲什么，只好寒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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