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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周肃之眉毛一扬，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当年的会宁候在蔡阁老府意外淹死事件，按理说刑部应该有卷宗的，可惜，他去找的时候，卷宗却不翼而飞，只在大家口中听说过此案的大概。

&ldo;自然是有可能他杀后再做成失足落水的假象。

只是卷宗不知被谁毁掉了，没有当时的细节，实在是无从推断。

&rdo;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也不用假装不知道程翊所指的是什么事。

程翊垂下眼眸，&ldo;那年我六岁，父亲去地方上视察军务，出门一两个月才回来，当晚又去找蔡正廉喝酒去了。

第二天一早，噩耗传到会宁侯府，我去了蔡府，只见到一块板上面躺着一个人，他身上盖着白布，从头到脚，只有一只手露出来一点，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那是……父亲的手。

当时不仅刑部尚书亲自带着仵作来了，皇上也派了太医过来，仵作和太医检查的结果，确实是无法呼吸窒息而亡，身上也没有其他伤痕，应该就是在莲花池淹死的。

&rdo;

&ldo;你说他的指甲干净整齐？&rdo;周肃之问道。

程翊点点头。

周肃之又问：&ldo;那你见到他的嘴了吗？嘴里可干净？&rdo;

程翊摇摇头，&ldo;我不知道嘴里是否干净。

&rdo;

周肃之皱眉，&ldo;若是人在池塘中淹死，无论他醉成什么样，出于身体的本能也会拼命挣扎，溺亡前也会努力呼吸，这样，他嘴里必然有些泥沙或者水草什么的，而指甲也不可能干净，甲缝定然会留下池底淤泥。

&rdo;

程翊猛地坐了起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又重重地跌回了床铺。

他眼冒金星，脑子却没糊涂，周肃之的意思他听明白了，父亲是被杀的。

&ldo;可是，当时皇上派来的太医，和刑部尚书带来的仵作，他们都推断是淹死的。

&rdo;

&ldo;太医只懂得关于医理方面的，他能推断出死于窒息，但究竟是在池塘里淹死，还是被人按在水盆中闷死，就无从得知了。

至于刑部尚书，&rdo;周肃之的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ldo;他应该是和蔡阁老很亲近的吧。

&rdo;就算没有完全站到四皇子的阵营中，至少也是迈进了一只脚，所以，他才会在四皇子一派连番失利的时候，匆忙地乞骸骨离京。

程翊重重地喘了几口气，&ldo;你说，父亲他有可能是被人按在水盆中闷死？&rdo;

周肃之摇摇头，&ldo;当年的侯爷勇猛威武，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能任由别人如此，定会挣扎打斗，这样的话，身上不免会留下伤痕。

&rdo;

&ldo;那据你的推断，父亲是怎么死的？&rdo;程翊希冀地看着周肃之，他就知道，心中藏了多日的谜团，只有他能帮自己解开。

周肃之犹豫了一下，目露不忍之色，&ldo;你现在身体很差，还是等养好些再说吧。

&rdo;

程翊的脸更白了几分，&ldo;我现在就想知道。

&rdo;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肃之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到了程翊的嘴里，一入口，程翊就知道是极好的药，丝毫没有犹豫地吞了进去。

就听周肃之说缓缓道：&ldo;若是趁人醉酒或者熟睡，将其用床单紧紧地和长凳裹在一起，多裹上几层的话，这样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而且身上不会留下任何捆绑过的痕迹。

&rdo;

周肃之顿了一下，看看程翊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ldo;当年刑部尚书发明了一种叫做&lso;贴加官&rso;的拷问方法，但并没有推行开来，知道的人不多。

取一张桑皮纸在水中浸湿，蒙在犯人的脸上，一张张叠加上去，到第五六张的时候，犯人基本就喘不过气来了。

若再继续，就会致死，其身体上的各种症状同溺死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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