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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心觉得有点尴尬。
明明之前她半身赤、裸着卧在水中,那时她也不觉得半分羞耻,可现在她在楼小语灼灼的目光下,明明身上还有一件薄薄的衣衫,却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个人由里到外地打量过,每一寸肌肤都能感觉到那种缠绵的爱意和怜意。
楼小语沉默地在心中描绘着宋安心的眉眼,恢复正常眸色的眼睛因为情愫异常地发亮,说道:
“你瘦了。”
“……”
宋安心捏了捏自己的脸,倒觉得肉感十足,她移开和楼小语对视的眼,咳嗽一声:“我有点饿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不过两个人目前都是基地暗地通缉的名人,外出觅食不切实际,宋安心在外面溜了一圈也大致了解这是个什么地方了,很自觉地从空间里带出两人份的食物,犹豫了一下先递给楼小语一份:“先吃吧。”
楼小语猜测到宋安心戴着吊坠,目光在她的胸口处淡淡扫过,很自然地移开了,仿佛她不介意吊坠换了个主人,也不介意宋安心隐瞒的事情。
而事实上,她确实不介意吊坠的‘物归原主’,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宋安心已经是她的人,换了另一个人,哪怕对方拿回自己的东西合乎道义,合乎礼法,杀人越货的事情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人是宋安心而变成了例外。
楼小语舀了一勺肉递进嘴里,长期密封的甜腻滋味让她有些恶心,但想到这是宋安心主动给她的,就‘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末了还不满足地舔了舔罐头,舌尖绯红,眼神有些轻佻诱惑地滑过宋安心的唇瓣。
宋安心根本没注意她,楼小语的媚眼抛给瞎子看,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下来。
她撒气似地把空罐头把地上一扔,金属制的外壳与地面摩擦发出匡匡的声音,宋安心如她所愿地抬起头,有些茫然:“不够?”
楼小语顿时高兴起来,却又有些郁闷,想点头,但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腹,最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宋安心挪开了视线,她正观察着手中珍珠里白色的灵魂,陷入沉思。
午后两三点的阳光透过窗台洒下来,正落在书桌的一侧,将她半边的脸庞染成金色,凭借良好的视力,楼小语甚至注意到了
她脸上清浅柔软的汗毛,看起来格外柔软,咬起来——也应该是弹弹的很有韧劲的。
如果没有遇到宋安心,她现在该是什么样呢?
楼小语不觉得她会死在末世。
她一个人独惯了,因为没有希冀过有人无条件地帮助她,所以尽可能地培养自己的生活能力和自救能力。
她总觉得滥用楼市长的那些资源会失去自己挣脱罗网的翅膀。
如果她像其他那些大小姐一样骄奢,一样活在五光十色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到时候就无力抗争被拿捏被安排的命运。
她处心积虑地活着,把那些厌恶团了又团,藏在深处。
大概没有宋安心,她真的会像楼市长说的那样,因为无法承受被打落低谷的失落,凭借自己姣好的外貌,年轻的*在末世爬上高阁,可她内心又是骄傲的,也许会在一次次挣扎中变得麻木不仁,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狠。
她也许会一个人站在尸体的顶端。
睥睨脚下那些令人作呕的面孔和人间百态,然后问自己:还想要些什么?她会拥有一切,却也付出一切,最后难言得与失的比例。
楼小语仅仅是这样想着,就觉得浑身冰冷。
大概是惨白的脸色让宋安心感到了异常,关切地问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有点冷?”
她看着楼小语愣愣的样子,却见她黑白分明的眼底渐渐染红了,整个眼眶、鼻子、嘴巴都一瞬间被氤氲的哭意染红了,一下子手足无措,只能抓抓头发,炸毛道:“你到底怎么了,说啊!”
话一吼出来又觉得心虚,但想想自己又没欺负楼小语,但语气终是温和了些,凑近她问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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