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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或是连环画家们好像又另外创造出了一个&ldo;三毛&rdo;，并且是冲着大人们的喜欢创造的？

&ldo;爱之病&rdo;又是一种什么病呢？‐‐正如她将&ldo;网吧&rdo;误听成&ldo;王八&rdo;一样，她也将&ldo;

艾滋病&rdo;误听成&ldo;爱之病&rdo;，还以为本市的人们普通话的标准发音方面有待进一步提高……

&ldo;股&rdo;大约是某种&ldo;菇&rdo;吗？

&ldo;菇&rdo;可以是一道单炒的菜吗？为什么人们一谈起这一道菜，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垂头丧气呢？难道菜还有论一支一支的吗？难道居家过日子菜炒得不好还罚款吗？否则为什么谈&ldo;菇&rdo;的时候必谈钱呢？心疼钱就别吃&ldo;菇&rdo;这一口菜算了嘛！

如今又不是三年&ldo;自然灾害&rdo;的年头了，怎么还有炒了&ldo;垃圾菇&rdo;充饥的可怜人呢？

忽然她大叫：&ldo;我回忆起来啦！

&rdo;

于是，台上的&ldo;姐&rdo;和那些长发的秃头的小伙子们，以及周围的男男女女们，一齐将目光投射在她身上了。

她终于回忆起来了，她在看电影时看到过和刚才台上的情形相似的演唱情形。

所看的那一部电影是《怒潮》，是为了号召批判&ldo;反党的毒草电影&rdo;而看的。

前边加映的是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新闻片，内容是赫鲁晓夫访问美国与尼克松拥抱。

内容还介绍了美帝国主义社会腐朽的方方面面，包括腐朽的所谓的文化和文艺‐‐其中便有长发的光头的或白或黑的男人疯狂歌舞的镜头……

&ldo;姐&rdo;那会儿正与最后一名光头队员拥抱，欲吻他的光头。

听到她在台下叫，&ldo;姐&rdo;不由得扭头呆望她……

她自知失态，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然而&ldo;姐&rdo;还是放开了双手捧定的那一颗光头没顾上吻一下，匆匆踏下台回到了座位。

&ldo;姐&rdo;小声嗔怪地问她：&ldo;你叫什么？回忆起什么来了？&rdo;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唔唔哝哝地说其实也没回忆起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儿，只不过兴奋得想叫……

&ldo;姐&rdo;又问：&ldo;真兴奋？&rdo;

她佯装诚实地点点头。

&ldo;姐&rdo;继而说：&ldo;在这种地方，兴奋了叫一声也没什么难为情的。

别这么不好意思。

想唱歌吗？&rdo;

&ldo;想啊！

&rdo;

&ldo;会唱些什么歌儿？&rdo;

&ldo;会唱的多啦！

&rdo;

在这一点上她倒是特别的诚实。

因为她本是红卫兵宣传队的独唱演员啊！

&ldo;姐&rdo;灌入她胃肠中那半杯洋酒的酒精，已遍布于她的血液之中，并开始在她的神经系统中作祟着了。

那一点儿微量的酒精，足以使她彻底忘掉了她一向恪守的端庄。

虽然她此前已领教了饮出生以来第一杯啤酒那一种飘飘欲仙昏头昏脑的晕眩……

不料&ldo;姐&rdo;起身大声宣布：&ldo;现在，我这一位是电影学院表演系学生的妹妹，要为诸位献一首歌……&rdo;

&ldo;姐&rdo;又饮得醉意醺醺了。

跃跃欲试又那么矜持地，半推半就地，她已被&ldo;姐&rdo;牵着手儿领到台上了……

居然没人鼓掌。

男男女女们以漠然的甚而不屑的目光望着她……

长发的秃头的乐队队员们早已下了台，分散地坐在台下饮着酒和饮料，或吸烟……

人们的漠然和不屑使她好生恼火。

于是她引吭高歌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那是她自己认为最能体现她高音的歌。

她也的确唱得特别嘹亮……

人们还是无动于衷，都非常奇怪地望着她。

这也使她觉得人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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