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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我觉得这样说下去还算有些趣味，问道：&ldo;然后呢？&rdo;

耿夔笑了笑，继续道：&ldo;何晏也脱口道：&lso;你是阿娥？&rso;那女子点点头，神态千娇百媚。

以前她就颇有姿色，但和这时相比，却是大大不如，何晏不由得看得呆了。

&rdo;

我笑着打断他：&ldo;千娇百媚，何晏看得呆了，这些话难道也是他给你讲的。

&rdo;

耿夔笑道：&ldo;复述总不可能一模一样。

&rdo;

&ldo;请继续。

&rdo;我笑道，他讲起故事来，往往喜欢耍弄文辞，我无意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而且我知道他的人品，无伤大雅的增饰言辞是有的，无中生有的罗致罪状却绝对不会，所以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耿夔继续道：&ldo;那个叫阿娥的女子就问：&lso;子安，这么晚你为何单独在官道上行走？&rso;何晏回答她：&lso;唉，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如此月夜，谁不想回家休憩，而在路上奔波呢？还不是因为王事靡盬，无法可想吗。

&rso;&rdo;

我突然感觉心里一震，喃喃念道：&ldo;岂不怀归，畏此简书……这几句诗，也是你自己增饰的罢？&rdo;

耿夔摇摇头：&ldo;冤枉，这几句诗，可真是照样复述，一丝不差。

使君难道忘了，这阿娥当年喜欢何晏，就因为何晏擅长吟诗作赋啊。

&rdo;

&ldo;嗯。

&rdo;我感觉鼻子一酸，点点头，&ldo;好的，我再也不打断你了，你继续罢。

&rdo;

耿夔道：&ldo;那女子道：&lso;天色晚了，我看你也赶不回城中，不如随我归家一晤。

家父母和家姐都时常惦记你呢。

&rso;当时天空月色皓朗，何晏心想，如此良夜，怎能辜负？况且相隔时日久远，还真的颇想一晤，不如跟随她归家，于是答应了。

上车后，他发现宽敞的车厢中，只有阿娥一人，凑近看去，阿娥比之当年确实尤为好看得多了。

他心头鹿撞，举止局促，两人在车中殷勤叙旧，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她家门口，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有几个仆人开门，辎屏车驰入一个高墙院落，门前两楼高耸，一看就知道是富家之室。

下了车，庭上野花姹紫嫣红，在烛光下也历历在目。

阿娥将他引进一间宅子，穿塾过廊，进了后室。

室中妆办整洁，轻尘不飞，纤罗不动，兼着红烛高照，佳人在旁，何晏不禁心迷神醉，不知今夕何夕。

侍仆又陆续端上美酒佳酿，水陆八珍，两人隔案对饮，互为酬酢。

一时酒酣，何晏问阿娥近年来状况，阿娥说自从母亲带着她搬迁，和姐姐同住之后，近几年跟着姐夫贩缯，赢取了大利，故而建筑了这高堂美厦，紫闼玉堂，雇佣了僮仆数百，每日椎牛酾酒，弹筝搏髀，歌呼呜呜，好不快乐。

两人愈说愈觉亲近，阿娥又问何晏娶妻与否，何晏答曰尚未。

阿娥又目递横波，何晏则魂与色授，不知不觉，两人就躺到了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仆人起来侍候何晏沐浴，浴室铜壶盛汤，兰香馥郁，阿娥也亲自来为他搓澡，纤手凝脂，心折骨惊。

突然，听到堂外吱呀声响，有人来了。

&rdo;说到这里，耿夔突然叫道：&ldo;聒噪半天，口干舌燥，请使君赐茶。

&rdo;

我笑道：&ldo;听到酣时，你却停了，难道你是郭大耳，还要刺史赏钱再继续？&rdo;郭大耳是洛阳说唱的俳优，善说鬼神趣闻，每五日一开市，在旗亭说书，观者如堵，名声传遍公卿之间，最后连皇帝陛下也有耳闻，召他入宫说唱。

公卿王侯有筵席盛会，也无不以请到他为荣。

他虽然转瞬成了富户，却丝毫不傲视同侪，坚持每五日在旗亭说唱。

说起郭大耳，虽不能说天下无人不知，至少在洛阳是无人不晓，所以耿夔也忍不住笑了：&ldo;使君，下吏不是想要赏钱，确实口渴。

&rdo;

耿夔喝完茶，继续道：&ldo;何晏两人正在沐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道：&lso;阿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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