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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堂绝反而没什么感觉：&ldo;有一件事。

&rdo;&ldo;什么？&rdo;方卓打起精神问。

&ldo;你既然已经是诺亚学院的学生了，那这次离开就定然要请假……可以自己解决？&rdo;帝堂绝问。

就这样？方卓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ldo;当然……这是我的事情，我自然应该解决。

&rdo;&ldo;现在就去？&rdo;帝堂绝再问。

方卓越发奇怪了，但还是依言起身：&ldo;当然，我现在就去‐‐一个上午就好，我能处理好所有事情，阁下。

&rdo;说罢，方卓向帝堂绝行了一礼，继而快步离去。

依旧坐在原位，帝堂绝听着来去匆匆的脚步声，只等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从打开的窗户看见了已经走出庄园，上了角马车的身影。

帝堂绝握着已经由温热变为冰凉的杯子。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算着：能想到把自己的事情先告诉抚养者再决定其他，至少是会为他龙着想；能在知道抚养者身死之后立刻决定动身前往，至少是重感情；而能自己处理动身前的一切事宜，则至少是有能力有担当。

一个有能力有担当，为他龙着想，还重感情的小龙，会因为赌气，就不认自己的亲人？帝堂绝敛下了眼，他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杯子一会。

继而用力，将杯子整个捏碎。

只听&ldo;啪&rdo;地一声，瓷器破裂，碎片四溅。

乘着角马车来到了学院，在向某位闲逛的教授说明来意后，方卓很快就来到了诺亚学院的院长室。

一位白胡子的老龙正坐在书桌后，两手交握地等着他。

&ldo;院长。

&rdo;方卓向桌子后的老龙行礼。

白胡子老龙微笑起来：&ldo;方卓？我一直很想见一见你。

你应该知道，你的抚养者委托我们照顾你……那么，小家伙，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rdo;方卓道：&ldo;院长，我想请一个月的假。

&rdo;&ldo;理由？&rdo;诺亚院长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ldo;去西南，见我的抚养者。

&rdo;方卓回答，并看向诺亚院长。

白胡子院长的表现很平静。

交握着双手，他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道：&ldo;是辅王阁下告诉你的？&rdo;并不意外塔米的委托人知道塔米的事情‐‐事实上，如果他们不知道，方卓才奇怪‐‐方卓只是不太控制得了自己复杂的心情，所以他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回了一个字：&ldo;是。

&rdo;白胡子院长没有计较方卓的态度，他继续道：&ldo;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塔米……塔洛蒂亚现在的情况如何？&rdo;&ldo;死了。

&rdo;方卓平静回答。

白胡子院长停了好久。

当沉寂充满了院长室的每一个角落后，他才再次开口：&ldo;龙神在上……你去艾城后，打算怎么做？&rdo;&ldo;看见塔米的尸体。

&rdo;方卓道，他稍稍停了一会，再开口，&ldo;然后为他下葬。

&rdo;白胡子院长点了点头：&ldo;你有这个想法很好。

但如果塔洛蒂亚是被杀的……&rdo;方卓现在不想听见&lso;杀&rso;这个字眼，所以他打断了白胡子院长的话：&ldo;院长，辅王阁下会送我过去。

&rdo;白胡子院长不再说话了。

片刻，他再点头：&ldo;好，我知道了。

&rdo;这句话显然是同意了他的请假了。

方卓也没有再往下说的欲望，朝着白胡子院长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但白胡子院长叫住了方卓：&ldo;等等。

&rdo;方卓回过头：&ldo;院长？&rdo;&ldo;不管怎么样，小家伙，&rdo;白胡子院长收拾了情绪，他温和开口道，&ldo;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塔米的委托，一直有效。

&rdo;方卓沉默地听完了，他向白胡子院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便再离开了。

这一次，白胡子院长没有阻拦。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走远，再消失。

&ldo;他很得辅王的宠爱。

&rdo;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白胡子院长转回了身，他冲不知何时来了的休斯笑了笑：&ldo;是啊……塔洛蒂亚也走了。

&rdo;白胡子院长淡淡开口，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悲哀之色。

休斯冷着脸，半晌才应了一声：&ldo;嗯，也死了。

&rdo;白胡子院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然后开口道：&ldo;过两天我们召集被遗忘者，送塔洛蒂亚去龙神身边吧。

&rdo;休斯点了头。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窗外的一条被女罗树夹着的蜿蜒小路‐‐那条方卓离去的小路‐‐上，道：&ldo;我以为你会让那个孩子做点什么。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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