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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从小就活泼外向，着实是惹人怜爱，就连一点心机，都使得很可爱。

因为七娘子怕他们从小龋齿，所以对甜食一直控制得严，好容易有了什么客人，或者到祖母这里玩耍，才能吃上几颗糖。

&ldo;上回他们外祖母过来做客。

&rdo;七娘子就笑着和许夫人说故事。

&ldo;五郎呢，就撒娇发赖的，从外祖母那里骗了十多颗松子糖。

却偏偏又不吃，反而还要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装起来。

母亲还记得，四郎最喜欢您身边小珠江做的那个小娃娃，有时候走到哪里都不肯松手。

五郎呢又喜欢逗哥哥，那些松子糖，他自己吃一颗，等四郎也想要了，就和四郎换，一颗松子糖，换小娃娃给他玩一会儿……&rdo;她故事还没说完，许夫人已是朗声大笑。

&ldo;真是个调皮鬼！

&rdo;她脸上焕发出的快乐，实在是清晰可辨。

&ldo;想来没几年，等孩子长到七八岁，明德堂里可要乱了！

&rdo;&ldo;四郎也不差呢，&rdo;七娘子抿唇一笑。

&ldo;这孩子现在也会说许多话了，他换是和五郎换了，可一等丫鬟、养娘们换班去吃饭了，就骗进来服侍的春分，&lso;春分姨姨，要娃娃&rso;……春分也不知道内情，就从五郎怀里把娃娃哄走了给他。

这可不是又吃了糖，又不丢娃娃？倒是委屈得五郎哇哇大哭……&rdo;就连刚进屋不久的老妈妈，都不禁失笑。

更别提许夫人了，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已年轻了好几岁，眼角眉梢，都焕发出了光彩。

一对孩子，给老人家带来的乐趣实在是无穷的。

&ldo;这四郎怎么忽然间学说话学得又那样快了？&rdo;她兴致勃勃地和七娘子念叨起了育儿经。

&ldo;就是前几天，他们过来给我请安。

&lso;见过祖母，祖母安康&rso;几个字，四郎是说得字正腔圆，一点都不比五郎含糊！

&rdo;七娘子也没有瞒许夫人，她添添减减，把四郎学说话始末告诉了许夫人，就连四郎在五娘子灵前说的那几句话，都没有瞒她。

提到五娘子，许夫人自然要唏嘘几句，却也很欣慰，&ldo;你一直说四郎心里明白，那是你做娘的偏心儿子，我倒是听过就算。

这么一说，四郎倒真是内秀，心里是一点都不糊涂，明白得很！

&rdo;她望着七娘子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温情。

七娘子虽然面上不显，但对四郎、五郎也的确不差……最难得并不避讳生母，让孩子们从小就懂得念着自己的生恩。

换作别个续弦，能不能有这样的胸襟，还是两说的事。

许夫人就缓缓长出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七娘子的肩膀。

&ldo;娘年纪大了。

&rdo;她靠上迎枕，示意下人们撤走满是碗碟的小炕桌，放到一边收拾。

&ldo;身体也不好，脑子更是不顶用‐‐也不想用了。

&rdo;她仔细地观察着七娘子的表情。

七娘子依然是含着微微的笑意，平静地等着自己的下文，并没有半点雀跃，剪水双瞳古井不波，似乎对许夫人接下来的话，没有半点期待，也没有半点畏惧。

许夫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怅惘地回想起了当年。

就是自己在七娘子这个年纪，都没有这份千锤百炼后的宁静……如果不是出身不够，这孩子就是入主中宫，都够格了！

她再不犹豫，而是坦然地拔下指间的红宝石戒指，放到了七娘子手上。

&ldo;你很好。

&rdo;她夸奖。

&ldo;从前顶着病躯还要盘算，是因为六房实在没个能做主的人，娘也只好抱病而上。

如今有了小七，娘就可以退下来歇着了。

&rdo;她见七娘子看着手中的戒指，便亲自捻起了那沉重的金饰，套到了那青葱一样的指节上。

&ldo;这是许家主母的信物，当年，我也是从你祖母那里接过来的。

&rdo;她略带嘲讽地笑了。

&ldo;当然，你祖母是戴到了实在不能再戴的时候，才给了我。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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