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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扮了个鬼脸，&ldo;我不和你说，这些丫头们从前哪里有一句话是拂过我意思的？还不都是你教唆的，现在个个都是我的顶头上司！

不许我睡，不许我吃，全都赖你！

&rdo;许凤佳朗声大笑，&ldo;是你自己不懂得保养，赖我有什么用？等什么时候你能在合适的时候吃，能在合适的时候睡了，我看你的身子骨就能好得多。

&rdo;他在炕边坐下，将七娘子推坐起来，&ldo;这么葳蕤着，又想睡了。

&rdo;七娘子怒视许凤佳，索性也就半坐起身子问他，&ldo;怎么今儿反倒有空进来，不是一早上就进宫上朝了？&rdo;&ldo;节日朝会，无非歌功颂德。

&rdo;许凤佳撇了撇嘴，道。

&ldo;皇上不大耐烦听那些话，逮着个空子就喊了散朝。

我们还在宫里呆着干嘛？我就回来了。

四哥去探望几个同僚的家属，我懒得去，索性进来歇一会儿。

&rdo;因为许凤佳严守&lso;吃完晚饭，止谈风月&rso;的规定，这几天又忙着接许夫人，和四少爷吃酒，同平国公等男眷在梦华轩里密斟，因此几天下来，七娘子竟是都没有找到机会询问北疆的事，此时听许凤佳提起来，她忙坐正了身子问，&ldo;北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又要打了吧？&rdo;许凤佳摇头道，&ldo;打是不会打的，就是……&rdo;他犹豫了一下，才压低了嗓子。

&ldo;就是北戎自己内部，都不很太平。

他们分成两拨，有一拨是原来可汗的弟弟掌事，这孩子年纪很小，今年也就是二十出头，精明得和鬼一样，众人都叫他鬼王叔。

他是一心不想和自己的小侄子过了，听四哥说，这一向和桂家人接触得很频密，可能想要归顺我们大秦‐‐也是难说的事。

&rdo;七娘子吓了一跳，还没有开口，许凤佳已经续道，&ldo;不过四哥却不这样看，我也觉得很玄。

北戎骄傲无比，宁可战死也决不向我们投降，和北面的女真相比，要更刚烈得多。

就是鬼王叔想要归顺，也得看手底下的人愿意不愿意，更有可能，四哥怕是权宜之计……为了这件事，他和桂家的几个少爷闹得都不大愉快。

这一次回来，可能不去西北了。

&rdo;&ldo;四哥可是个聪明人。

&rdo;没等七娘子评论，许凤佳又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

&ldo;看着粗豪，心里什么事都明白。

既然他这么不看好西北情况，我看皇上要是轻信鬼王叔，几年后等他们坐大，北疆那才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rdo;内部自己反抗作乱，就算是平息了这一动乱，也不会有太多的表彰：毕竟是窝里自己闹起来的，大家都没有什么脸面。

四少爷既然不看好鬼王叔一拨人是真心归顺，想要回到京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七娘子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经历过后世兵马的，从来都觉得军人当以保疆卫国为自己的目的，四少爷这样做，对个人来说当然是有利了，可……她对四少爷的好印象，不禁悄悄剥落了一块。

&ldo;四哥想要回京，也好。

&rdo;她沉吟着道，&ldo;我们就是不从中促成，至少不需要徒然作梗。

四嫂那么着急要开春去找四哥，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五嫂呢又横插一杠子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有一些事，也要等明年开春做起来才更方便一些。

她不走了，那是更好。

&rdo;许凤佳瞟了七娘子一眼，忽地叹了口气。

七娘子就奇道，&ldo;怎么，我说得不对？&rdo;&ldo;也不是……&rdo;许先生罕见地有了几分害羞，麦色脸颊上，跃起了一片深泽。

七娘子又纠缠了他一番，他才不情不愿地吐口道，&ldo;从前我想自己一个人来查善礼的案子，真是天真了。

&rdo;想必也是这一年来，见识到了后院的斗争，才明白自己当时的言语，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

‐‐最难得他察觉不对，也就坦然承认，并不文过饰非。

这一份坦承，就是七娘子自己都不具备。

七娘子的目光就温暖了下来，她望着许凤佳笑了一笑，并没有说话。

许凤佳却又出了一回神，才皱着眉头，轻声叹道，&ldo;现在再回头看从前的事，真的有太多不懂，太多谜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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