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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也没有多和她废话，而是淡淡地道，&ldo;你不是说要招吗？那你就招了吧。

&rdo;小松花又抬起眼来，似乎在凝聚精神，仔细地打量着七娘子，七娘子也就由得她去看。

归根到底，这审讯一事，就是两人之间的心理较量。

她之所以对审讯小松花这样有信心，主要是因为两人的社会地位差别很大，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碾压过小松花的心防，都是迟早的事。

不过，现在没有一点物证，小松花要是胆敢撒谎，对七娘子来说，总是能带来很大的不便。

怎么将小松花的心防完全摧毁，也就成了她现在考虑的当务之急。

是以，她并没有回避小松花的眼神，而是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股傲慢的态度，似乎将一切已经尽收心底，对小松花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怎么在乎。

小松花又垂下眼去，这个精力耗弱的小丫鬟眼皮一阵颤动，她轻声道，&ldo;奴婢可否敢问少夫人，为什么就将奴婢列为了一等嫌疑，一定要施以这样的折磨，来逼得奴婢开口。

&rdo;前世七娘子虽然没有接触过审讯，但至少也看过几本相关的书，深知此时决不能被小松花所惑，将自己知道的线索告诉出来，她不置可否地笑了，&ldo;你猜呢。

&rdo;小松花咬紧了牙关，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ldo;奴婢……是有在先少夫人的药材里，加了一点东西。

&rdo;这还是她第一次认下了这个罪名。

七娘子不禁精神一振，她压抑着心头的紧张与兴奋，淡淡地应了一声，&ldo;哦？&rdo;小松花又抬起眼来，怯生生地撩了七娘子一眼，面无血色地道，&ldo;不过，这件事背后，当然是有人指使……此人……此人是大少夫人！

&rdo;七娘子瞳仁一缩，她咬住唇，一时没有说话，反倒是小松花似乎找到了勇气，断断续续地往下诉说了起来。

&ldo;那一天，奴婢去清平苑为少夫人取药，路上遇到大少夫人，大少夫人似乎是才从乐山居里出来。

看到了奴婢，就住了脚，问了奴婢几句话。

&rdo;她又哽咽起来，双肩一抽一抽的，面上泪痕滑落，显得煞是可怜，&ldo;大少夫人身边带了两个丫鬟，她们三人将奴婢围住，大少夫人便问奴婢，想不想挣钱。

&rdo;&ldo;奴婢当时已经慌了，大少夫人又抽出了一沓银票，塞到奴婢手上，说，说这是给奴婢的辛苦钱。

一边说，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边开了药包，往里头混进了一些东西。

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正是着慌的时候，大少夫人又说：要是把这件事嚷出去，这就是奴婢血口喷人。

这件事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奴婢能做的事，只有乖乖听话，再把银票藏好，免得钱财露白，为人所知。

&rdo;小松花的声调有了几分破碎，她脸上现出了几许恐惧，&ldo;奴婢心头很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路恍恍惚惚地回了屋子，熬药的妈妈就劈手夺过了奴婢手上的药包，一边责怪奴婢走得慢了，一边将药材归档……奴婢就……就……&rdo;比起一天前的镇定与冷静，小松花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她垂下头低泣起来，&ldo;就再也没有敢提起这件事……&rdo;七娘子望着她的眼神，也渐渐冰冷了下来，她轻声道，&ldo;你的意思，是大嫂半路将你截下，给了你些银子，又将药包里混入了其他的药材。

吩咐你不需要说出去，否则没有一点真凭实据，你们家人必定遭殃。

于是你一时胆小，就这样顺从了大少夫人的安排，是不是？&rdo;小松花就一边哽咽，一边点了点头，&ldo;是……奴婢该死，奴婢胆怯……可少夫人请明查，这一沓银票共一千两，奴婢也没有敢花，早就乘着夜色，抛到水里去了……&rdo;&ldo;所以你的话，是一点凭据都没有了？&rdo;七娘子又问，&ldo;那你知道不知道，大少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do;小松花摇了摇头，低声道，&ldo;奴婢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少夫人心里的想头。

&rdo;她顿了顿，又抽噎起来，&ldo;少夫人明察，奴婢该死，奴婢是该死，可……可奴婢也是被大少夫人胁迫……&rdo;七娘子不耐烦地道，&ldo;哭什么！

不许哭！

&rdo;她又托着腮，沉思了片刻，才问，&ldo;那你猜呢，大少夫人是为什么要这样来害人。

&rdo;小松花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搜索枯肠，寻找一个答案，片刻后，她才迟疑地道，&ldo;奴婢也不清楚……或者，或者是大少爷管家的事吧。

先少夫人在我们跟前说了几次，外头的事，应该由管家来办，可能大少夫人就……&rdo;七娘子嗯了一声，又问，&ldo;那么在事前，你和大少夫人熟悉吗？说过几次话？&rdo;小松花又拼命摇起了头，&ldo;奴婢，奴婢记不得了。

&rdo;如若不是有绳索将她绑在了椅子上，她几乎要滑落在地，&ldo;似乎也没有做过特别的接触。

&rdo;&ldo;那大嫂为什么要把那两味药材放进药包，你知道为什么吗？&rdo;七娘子又盯着小松花问，&ldo;你明不明白为什么？&rdo;小松花明显地迟疑了一下，她又摇了摇头。

&ldo;奴婢不明白……&rdo;七娘子反而放松了下来，她松弛地靠回椅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疲劳审讯，毕竟是麻痹了小松花的思维，她还是露出了破绽。

她没有多说什么，便站起身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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