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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锦自小听父亲这样说话，长大后也深信不疑，以为是杨家谋夺了封家应得的银子，这孩子自小长大不容易，一心很崇敬父亲。

我又、我又不忍心……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应当告诉他，应当告诉他……&rdo;七娘子柔声道，&ldo;您也是无奈，小七理会得。

&rdo;她为封太太掖了掖被角，犹豫了一下，又道，&ldo;娘生前对我提起封家的时候，语气很少带着怨憎，我想，她是没有怪您的。

&rdo;封太太一下就松弛了下来，她握紧了七娘子的手，连连追问，&ldo;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虹娘她不怨我？她不怨我？&rdo;话一出口，她也明白了七娘子话中的意思：不怨封太太，但怨不怨封大舅，则是另一回事了。

她又自失地笑了，一边拍着七娘子的手，一边轻声道，&ldo;唉，我还记得我带着虹娘去香雪海看梅花，看完回来，给相公带一枝绿萼梅，从巷子里走几十步路，推开门进去，相公已经站在门口，笑着说&lso;人还没进院子里，就闻到了梅花香&rso;……&rdo;封太太的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化做了深浅不一的呼吸。

279纠葛七娘子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封绫也已经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她清秀的脸盘上写满了疲惫，倒是让七娘子看了，心中有了几分不忍。

再没有比照顾一个病人更烦累的事了，即使封家如今再不缺服侍的人手，封绫的精神负担也依然相当大。

她就轻声嘱咐屋内的两名丫鬟，&ldo;舅母已经睡着了，你们都进去守着吧，免得老人家醒来了，身边没有人。

&rdo;又止住了封绫的贴身丫鬟要叫她的动作，低声道，&ldo;不要紧，我出去走走，让表姐睡吧！

&rdo;那丫鬟便把立夏从偏房带了出来，轻声道，&ldo;公子说，社区首发等世子夫人出来，便请您到外书房说话。

奴婢这就带您过去。

&rdo;一边说，一边又带进了三四个垂髻小鬟进来，绕着封绫服侍开了，又是为她披衣服，又是来了人给封绫轻轻地打扇子。

七娘子回望一眼，见这几个人行动有序，论气质，竟是不下一般人家的小姐，想到封太太这一世浮沉，亦不由得感慨万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扶着立夏出了屋子，立夏便举起油纸伞来，给七娘子遮阳。

一行人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园子，又出了二门，穿过了空无一人的青石甬道，拐进了外书房里。

外书房里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时过端午，正值盛夏，天气比较炎热。

封太太是病人受不得凉，这才没有用冰，外书房内却是陈设了两座小冰山，几个侍女正在冰山附近徐徐地摇着扇子，将清凉送进屋内。

七娘子才进得屋子，就觉得一身暑意消散了十之八九，给封锦见过礼，她便在许凤佳身边首发坐了下来。

许凤佳和封锦之前显然在谈朝堂上的局势，见到七娘子进来，封锦只说了一句，&ldo;这件事能不能成，还是要看杨大人的意思。

&rdo;便对七娘子绽开一笑，道，&ldo;老人家难免比较啰嗦，耽搁表妹这么久。

&rdo;这是他的客气，七娘子自然不能当真，两边忙客气了几句，封锦才道，&ldo;表妹托我办的两件事，封锦都已经查出了个究竟。

也就都是这几天的事，前些日子比较忙碌，耽搁表妹行事了。

&rdo;他总是这样客气，连许凤佳都有点受不住，他笑着说，&ldo;子绣干嘛和我们这么客套，社区首发你忙，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这件事能帮得上忙，已经是你的情分了。

再客气，反而显得大家生疏。

&rdo;他这话倒是透了亲昵，封锦笑了笑，倒也没有回嘴，便说起了五少夫人的事，&ldo;京城里走黑的几户人家，其实燕云卫私底下都看得很紧，会放印子钱的，四九城里一共是十九个大庄，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是定了数的，一庄不倒，决不能再立新庄。

这十九个大庄头或者依附大商家，或者干脆就投靠了大家大族。

虽然与表妹联络有亲的几户人家持身自重，不肯牵扯进来，但也有一些显贵私底下手脚不很干净，和这样的人家都有来往。

要取得证据，难免就要得罪这庄头背后的人家，尤其是贵府的五少夫人找的这一庄，背后那户人家，身份又太贵重，若是一定要拿到账本‐‐虽然也不是不能，但动作太大，难免过于张扬，恐怕失去了表妹夫妇首发托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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