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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见过四郎、五郎，坐下来准备吃晚饭，他才轻声解释给七娘子听，&ldo;娘常年都不在家里，对你的为人难免不那么清楚，我说你的好话难道还不好？将来家里有事，她自然会支持你的。

&rdo;七娘子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依然有三分羞涩，她白了许凤佳一眼，轻声道，&ldo;你等着，我也到九哥跟前夸你去，把你做的所有事都细细地告诉他，看你怎么办。

&rdo;&ldo;我又不是你，你肯夸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rdo;许凤佳不疾不徐地道，见七娘子眉立，他的笑声又大了起来，&ldo;吃饭，吃饭。

&rdo;七娘子自己心里有事，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去了，她见许凤佳吃得香甜，知道这几天也的确是累着他了，便拖到许凤佳放下筷子，才道，&ldo;娘的意思，择日不如撞日，还是今晚就去和父亲挑明了……这件事，她希望由我来说。

&rdo;许凤佳吃惊地挑起了一边眉毛，久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断然道，&ldo;这件事本来应该她说，既然娘无心开口，我们也别太过分。

就由我来说吧！

&rdo;七娘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许凤佳毕竟是个男儿，心胸是要比许夫人宽广得多了，也更懂得为自己分担压力。

她轻声道，&ldo;你说我说，其实也都一样，这件事我也是当事人，你也撇不下我。

没有我在场，父亲要是打算从轻发落，又有谁来提醒他杨家、孙家和宫中宁嫔的威势呢。

&rdo;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一旦自己不和许凤佳一道过梦华轩，将来事情传到许夫人耳朵里，自己和许夫人的关系恐怕就要微妙起来了。

现在两人之间虽然偶有龃龉，但毕竟都还算得上融洽，将来一段时间内，她也不打算把关系打破，所以这一次虽然尴尬，但毕竟她还是要去的。

许凤佳也无话可说，两夫妻稍微商量了一下，便由七娘子捧着小匣子，许凤佳亲自提灯。

两人一个侍女也没有带，便并肩出了屋子。

七娘子很少在夜间外出，纵有，也都是前呼后拥，一路灯火辉煌，此时和许凤佳并肩走在黑暗中，只有眼前一个灯笼的微光，不禁使她心中多添了一股淡淡的战栗。

恍惚之间，她竟觉得五娘子或许就在这院子里的某一个地方，正望着她和许凤佳的身影，徐徐向着梦华轩而去。

她不禁就握紧了许凤佳的胳膊，将自己的身子，靠向了那让人安心的暖源。

平国公当然还没有睡，听到许凤佳小夫妻求见的消息，他很快就让两人进书房去。

七娘子甚至还和一名美婢擦肩而过：这位小姑娘要比她还小了两三岁，见到许凤佳夫妻二人，她脸上蒙上一层诱人的红霞，一摆腰肢，就钻进了平国公惯常起居的西翼。

七娘子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许凤佳身后目不斜视地进了屋子，向平国公请安问好。

&ldo;这么晚进来‐‐是昨儿孙家的夫人请你过去，有什么事？&rdo;平国公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七娘子身上。

不愧是当家人，这句话虽然是猜测，但也把实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七娘子只觉得额前顿时沁出了一滴冷汗，她没有答话，而是注目许凤佳，默默地向前一步，将小匣子放到了书桌上。

平国公的目光就跟着七娘子一起转向了许凤佳，许凤佳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平稳地道，&ldo;爹，善礼的死，儿子已经查出了大概。

真凶是谁，只怕，还要您老人家来帮着一道查一查。

&rdo;平国公一下就站起身来，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的眼睛也很快就钉死了七娘子，这犀利的目光，似乎都要将七娘子的脑袋穿透了，看穿她脑海中的每一个想法，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许凤佳的话，&ldo;善礼的死，你已经查出大概了？&rdo;这句话，根本就是向着七娘子问的。

七娘子和许凤佳之间，到底谁才可能是查出五娘子之死真相的人，当然瞒不过平国公。

七娘子扫了许凤佳一眼，硬着头皮道，&ldo;是，也就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

不过我们想法简单粗陋，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数，这又是人命关天的事，因此，还要请父亲来把把关。

&rdo;平国公瞳仁一缩，他喃喃自语，&ldo;怪道你们母亲今早忽然回来……快说，这个人是谁！

&rdo;不知不觉，他的态度越发凌厉，似乎有了率领千军，令出无不行的威风，这一喝，是喝得七娘子都吓了一跳。

她又吸了一口气，才道，&ldo;请容儿媳一步一步地给您说明白。

&rdo;到了这个地步，再让许凤佳发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也就只有她对案情的熟悉程度，才经得起平国公的盘问。

七娘子咽了咽口水，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ldo;事情还要从去年说起，当时小七刚刚接过家务，费了一番心思，才稳住了家里老老少少不消停的妈妈们。

心力损耗，晚上睡得很不舒服，因此便请来了钟先生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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