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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读书的人显然非常用心，扉页边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那些字，苏锦生并不是头一次看到，sion留给他的字条上，就是这样的笔迹。

&ldo;戊子，帝崩於东堂，年二十七，葬武平陵，庙号肃祖。

&rdo;

笔记一直做到最後一页，在&ldo;年二十七&rdo;旁，sion重重地画了两杠。

&ldo;死因不明&rdo;触目的红字旁，打了一连串问号。

苏锦生看著这些问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柱缓缓升起，他猛地站了起来，视线刚好和书架上的头盖骨平行，骷髅的嘴微微嘴开，仿佛正冲他讪笑，它知道他做过什麽，它知道一千六百年前他做过什麽！

苏锦生想逃，然而他看到头盖骨的斜後方，就在那张嘲笑似的嘴旁，放著一件东西，苏锦生挪不开视线，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骨头打颤的声音，但他逃不开，也动不了，他甚至不能把目光从这件东西上移开。

那是一截断笛。

它静静伏在隔板上，给人以骸骨的错觉。

千百年前，想必它也曾莹白如雪，可天长日久的，断口沾了锈色，暗红的颜色渗进玉里，丝丝缕缕，像是杜鹃啼血。

这不是苏锦生的断笛，它比苏锦生的断笛短了许多，但苏锦生认得它的断口，每一个起伏、每一道裂纹都是这样熟悉，苏锦生知道，假如把两截断笛拼在一起，一定会严丝合fèng。

它们本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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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锦生。

&rdo;身後有人叫他。

苏锦生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抓起断笛，转过身直面那人：&ldo;这是什麽？邵博士，你到底是谁？&rdo;

看到那截断笛，sion脸上有转瞬的惊讶，然而他很快平静下来：&ldo;你知道我是谁。

锦生，我并不想瞒你。

&rdo;

&ldo;你记得？你知道你是……&rdo;

&ldo;是的，你的噩梦也是我的噩梦。

&rdo;sion走上前来，苏锦生背後是书架，他退无可退。

sion握住苏锦生攥著断笛的手，轻抚他纤长的手指：&ldo;从记事起，我就常常看到你的手，每天晚上，我都看著它们把匕首插进我的胸膛。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真是糟糕的经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对梦、对心理学感兴趣，进而成为一个催眠师。

三年前，我在香港的拍卖会上见到了梦中的断笛，我买下了它，也由此知道，你是司马冲，而我是司马绍。

从那时起，我就在找你。

&rdo;

&ldo;你想复仇？&rdo;

&ldo;复仇？&rdo;sion笑起来，&ldo;怎麽会？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不，我只想看看你，我只想知道，我梦里的弟弟是怎样的人，他现在还记不记得我。

那时我只是好奇。

可是真的看到你，我才明白，我为什麽要千里迢迢来找你。

锦生，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对你一见锺情。

&rdo;

&ldo;不，我不信。

&rdo;苏锦生摇头：&ldo;你接近我，帮我催眠，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你想知道我为什麽要杀你！

&rdo;

&ldo;有这个因素，但是……&rdo;

&ldo;那麽你已经知道了吧！

&rdo;苏锦生把《晋书》拍在他胸前：&ldo;催眠的时候我都告诉了你，不是吗？你知道你对我做过什麽！

至於後来的事情，你猜不到吗？&rdo;见sion一声不吭地望著自己，他冷笑：&ldo;你真没看懂吗？好吧，我来告诉你。

父亲死後的第二年，王敦屯兵姑孰，准备谋反。

而我就在这时去了姑孰，我四月到那里，他六月病危，等不及与你交锋就一命呜呼。

书上说他是&lso;暴病&rso;，他这样健壮的人，怎麽会得暴病？是你派我去毒死了他，不是吗？哥哥，你把我送给他，你利用我杀人。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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