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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没开学,花魁便又帮后老爹放牛了。
原本想去磨子沟的,但花魁觉得那地方有点邪门,也就没有再去。
毕竟花魁还只是个孩子,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
不去磨子沟,那去哪里呢?四方河也是个好地方哩,那里的草也很好,野兔又还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花魁想仔细看看,那些紫色鸡冠花到底有没有一朵是吴玉珍的。
把牛撵到四方河,花魁便躲到河坎边等野兔。
野兔们吃饱之后,常常会跑来河坎边,看河水里自己的影子。
野兔们边看还边做鬼脸,经常都会忘乎所以。
快到中午的时候,花魁便打翻一只野兔。
是一只公野兔,当时那野兔正趴在河坎边看得入迷,刚提起一条后脚抓自己的脸,便被花魁“啪”
的一弹弓打在了小腿上,腿骨当即就断了,野兔“咕噜”
一下滚进了河里。
中午,方家华来送饭,顺便把儿子花魁换回家去。
花魁不同意,花魁说河里有很多水草、水葫芦,他想去弄些上来,交到猪房去,两块钱一百斤哩。
眼下正是猪饲料短缺的时候,农牧场的孩子们都在到处割猪草卖给猪房,自己给自己挣零用钱哩。
方家华因为脚扭伤,走路都还很吃力,而且还要去教袁雪做账,因此也就答应了儿子花魁,拎着野兔回家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哩,就不说一百天吧,休息几天也是好的。
花魁吃完饭在草地上躺了一会,便下河捞水草去了。
正捞着,张素云背着个背篓却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来捞水草的。
张素云在饲料组,每天的工作,就是割猪草。
“哟,花小子!”
张素云一屁股坐到河坎上,“放牛还割草哇!
嘻嘻,你把姨的草都割完了耶!”
花魁装没听到。
因为花魁明白,张素云这婆娘精得很,河里这么多水草,说不准张素云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哩。
见花魁不理自己,张素云也没去在意,将背篓一放,随手摘了根青草在手里把弄着,边把弄就边唱山歌。
“放牛娃儿么乖又乖,打把刀刀割牛奶;肚子饿了吃牛屎,鸡鸡硬了日……”
一个风浪打来,花魁只听到个“日”
,后面的没听清楚。
不过不用听清楚,花魁也知道,那不是好话。
“再唱!”
花魁停了下来,对着张素云翻了翻白眼。
“哟,花小子,咋啦?生气啦?”
张素云嬉笑着看着花魁,“小家伙,下河割草都不喊上你云姨耶!”
张素云一句“下河割草都不喊上你云姨耶!”
还真是管用,花魁顿时便没了话说。
“云姨我没生气呀!”
花魁说着便想转过身来,但那水太浅,自己又还没穿裤子,于是只好在水里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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