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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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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两手一扥，蓝色的线头拉伸一截后忽然断了。

他紧紧地抱着方琛，等待着世界末日的降临。

然而时间定格后，线头滋啦一声，没有掀起任何火化，反而像是启动了某个开关，红色的小盒子跳动了一下，清晰地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陌生男人的声音：&ldo;喜欢这里吗？这儿有一屋子的文物，有没有让你想起家里的味道，还有你的……爸爸？&rdo;

方琛惊恐的声音：&ldo;你是谁啊？&rdo;

男人的声音：&ldo;跟仇人的儿子谈恋爱，是不是很刺激？&rdo;

原来不是□□，而是录音机，或者说是另一重的□□更合适，方琛陡然从陈牧的怀里抽身而出，她扯着余下的两根线，手剧烈地抖着。

陈牧看着她：&ldo;如果你不想听，就关了。

&rdo;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松开了另外两根电线……陈牧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方琛的眼泪缓缓滑出，她听着录音机里流淌的声音，那些字像一颗颗图钉，扎进了她的耳膜中，然后生根发芽，孕育出更多的刺来。

男人的声音：&ldo;你说如果他知道是你那不成器的老爸亲手开枪打死了他的英雄老爹，会是什么感受？&rdo;

方琛没再回话，也或许是觉得再回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录音机里，只剩下男人的声音响着。

&ldo;为什么要回来呢？不回来不就没事了？&rdo;

&ldo;你是真的爱他，还是可怜他弥补他？&rdo;

&ldo;你肯为他去死吗？你猜，他肯不肯为你死？&rdo;

&ldo;你比你爸强多了，你爸杀人，你偷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袁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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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跟他做……&rdo;

没等听完，陈牧忽然扯断了手里的红线，骤然关上了录音机。

不用听了，他见过那个名字，在看袁进龙卷宗的时候发现的，知道他的独生女名叫袁淼，两岁时袁进龙和老婆离婚，女儿跟着妻子生活，十岁时跟妈妈去了国外。

关乎袁淼的去向，卷宗上只标了欧洲两个字。

陈牧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活络了许多，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出事的那天，他在校门口看到警车驶过，听说他的爸爸头部中枪，脑袋被削去了半个，跟着去了医院，大人们都没敢给他看一眼。

他的妈妈随后没来得及留下遗言，就离他而去了，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崩塌了，变得一无所有……

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袁进龙，却是方琛的亲生爸爸。

他还想起了方琛提到过新西兰，想起她每次说到父亲的欲言又止，想起她坚持去国外结婚，想起方琛跟他亲热后的不安……她问他会不会爱她一辈子，即便是她变了。

原来不是变心，而是变了身份……

曾几何时，她给过他无数条线索，哪怕追查其中一个，他也不该知道得这么晚，轮得到一个偏执的精神病人去揭开属于他和她的谜底……

陈牧望着天边早已升起的旭日，又大又圆，日光鲜亮而炫彩，刺得他眼睛发酸，直想流泪……

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他感觉自己的七情六欲在一点点地抽离掉，脑子一片空白……

他手按着红沙滩想起来，但两条腿像在打架……他被自己绊了一跤，双膝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方琛面如土色，刚刚拉着陈牧衣角的手还停在原处，嘴角微微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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