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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大妹小妹在耳边撕喉哭喊，&ldo;大姐大姐&rdo;地叫。

程心想告诉她俩，别喊了，她不配。

突然，一声疾呼的&ldo;程心&rdo;闯了进来。

程心几乎合上的眼猛地睁开，看到天花板下冲出一张焦急又悲伤的男人脸。

她茫然了。

他是谁?

顾不得那个男人是谁，阿嫲阿爸阿妈已经在另一边朝她招手。

他们训斥长女没有好好照顾两个妹妹，枉为大姐。

程心执袖擦了擦脸，终于能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8月开张新文《爱上你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求收藏。

第2章第2章

有人在程心耳边窃窃私语。

&ldo;二姐，快叫大姐起床!&rdo;

&ldo;唔……我怕被她闹。

&rdo;

&ldo;她再不起床，阿嫲就要走了!&rdo;

&ldo;那你叫?&rdo;

声音嘎然而止。

实情程心已经醒了，不过大妹小妹清嫩脆生的声线陌生得仿如梦境，她分不清现实，所以索性闭目假寐，继续纹丝不动。

1994年五月，曾经无比嫌弃、要带俩妹妹上学放学的那一年，程心回来了。

今日是回来的第三天，适逢五一假期，头两天都在发懵，徨恐得无法入睡。

昨晚算是接受了事实，快天亮了才好不容易睡着，此时此刻却被两个妹妹吵醒。

腹部传来痒感，程心在被单下伸手挠了挠，痛快舒爽。

小妹眉精眼企，见被单轻挪就认定大姐醒了。

她伸出小食指，戳了戳程心的脸。

程心顺势睁开眼，慢慢适应视野。

影象清晰后，入目的是一方灰白蚊帐顶，再是污黑的斜屋顶，屋顶用瓦片堆砌，方正的泥瓦片一块叠一块，鱼鳞般往上攀爬。

外面的阳光化成银针，从瓦砾之间的小孔一根根刺进来。

&ldo;大姐快起来吧!&rdo;

小妹的喊声在耳边唐突响起，程心吓了跳，转头侧目，瞪了一眼扑上床的小妹。

小妹怏怏退下去，躲到大妹身后。

大妹握着半个苹果，表情憨憨，望着程心不说话，肥肥白白的苹果脸顶着个蘑菇头发型，衬得她身后探出脑袋的小妹又黑又瘦。

两张稚嫩的脸孔，伸手可及，却陌生得遥远。

程心早不记得俩妹妹小时候长什么样了。

她缓了缓神，抬肘撑起身体，一张嘴就是怪责：&ldo;一大早吱吱喳喳，想吵死人?&rdo;

无人应话。

短暂的安静后，小妹推了推大妹。

大妹动了动，张张嘴，等两秒才来声音：&ldo;阿嫲说，带我们去看电影。

&rdo;

她说话慢慢吞吞，话声软糯，满嘴猪油膏一样，考人耐性。

程心没好气：&ldo;看什么电影?我想睡觉。

&rdo;

&ldo;什么王……什么基……&rdo;大妹越说越小声，估计记不住电影名，怕被大姐闹，最后扁着嘴，黑白分明的圆眼委屈巴巴望着程心。

这时小妹挺身而出，帮腔：&ldo;九点多了!今天最后一日放假，明天上学就没时间去看，大姐你别再懒!&rdo;

相比大妹，小妹的嗓音简直尖细刺耳，放炮仗一样吧吧喳喳。

程心拍拍耳窝，骂了句：&ldo;麻烦!&rdo;

她掀走被单落了床，蛮蛮横横道：&ldo;快去盯着阿嫲，别让她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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