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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2页）

程心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只顾撕着喉咙喊：&ldo;你死了，向雪曼怎么办!清清怎么办!!&rdo;

身边有警察动作迅速地走动，不一会也有穿白衣服的医生到场，四周变得很吵杂，来往走动的人影越来越多，晃乱了世界。

程心捉住霍泉，没完没了地摇他，骂他，动手打他。

医生围住霍泉，郭宰抱着她走开，她也仍要伸脚去踢霍泉，骂他：&ldo;你这个人渣!不可以这样就死掉!你不能扔下家人，你不负责任!不负责任!!&rdo;

声嘶力竭了许久许久，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世界。

程心不知道途中经历了什么，只记得一闭眼一睁眼，眼前就再没有霍泉了。

她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无声无息发了半天呆，也仍未回过神来。

郭宰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不放。

见她醒了，只低低唤了她一声，就再没别话了。

程心看着他，疲惫地眨眨眼，又眨眨眼，才虚弱问：&ldo;他呢?&rdo;

她的喉咙几乎哑了，说出来的话声音沙得可怕。

郭宰将她的手抵在唇边，垂着脸，摇了摇头。

程心茫然地望向天花板，双眼睁着大大的，又干又涩，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窗外金色的夕阳光照进病房，郭宰轻声问她饿不饿。

她平静地点点头：&ldo;我想吃艇仔粥。

&rdo;

郭宰出去给她买，关上的病房门没一会就被推开，以为郭宰回来了，转头去看，见到的却是向雪曼。

她刚刚哭完，或者未哭完，眼眶里仍有泪水，眼睛与鼻尖红得厉害，整个人相当憔悴。

她臂弯搭着一件西装与领带，是霍泉留在天台的衣物。

程心无言地看她走近病床，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什么。

向雪曼倒是开门见山地问：&ldo;你坦白告诉我，他是不是为你挡的枪?&rdo;

程心张嘴，停顿了一秒，说：&ldo;不是。

&rdo;

向雪曼死死地盯着她，当她仇人般质疑。

程心说：&ldo;伍卓伟知道了真相，要跟他同归于尽。

&rdo;

听了这话，向雪曼才恍然大悟，又如释重负。

可她仍痛恨地自言自语：&ldo;我早提醒过他，我早就提醒过他……&rdo;

她迅速擦掉落下来的泪，又问：&ldo;那他有讲什么吗?&rdo;

程心：&ldo;……有，他叫你和清清好好生活，他对不住你们。

&rdo;

向雪曼倒抽口气，从喉咙深处发出凄楚的呜咽。

她拿手捂着脸，意义不明地摇头，不停摇头，脸湿了。

程心心里荒荒凉凉，似有一个无穷无尽的空洞，倾倒不出任何安慰的言语。

她躺在床上看着向雪曼捂脸哭泣，过了不知多久，她有了点意识，找回一些想法。

她撑着床头坐起来，张开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拳，发白的掌心里躺着一块被她捂得温热的平安扣，她对向雪曼说：&ldo;他，给你的。

&rdo;

向雪曼放下手，通红的泪眼看到那块熟悉无比的翡翠玉，怔了半晌。

她说了声&ldo;等等&rdo;，转身出去，再回来时，她牵着霍清清走到程心面前。

程心有一瞬愕然后，明白了。

她将平安扣递给霍清清，轻声对她说：&ldo;你爸爸留给你的，他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一辈子。

他会在白云上面守着你，这平安扣会替他保护你。

&rdo;

霍清清与她母亲一样，双眼与鼻尖都是通红的，听完程心的话，她似懂非懂，双手接过带有程心掌温的平安扣，又哭成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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