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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这时我想起，也许夏海鹏并不是不想告诉我，而是像我一样，不知道如何开口。

于是，我有意换了个轻松的问题：&ldo;海鹏，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破案的，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内有名的反腐败破案专家呢？&rdo;

我没有想到，他叹了口气，竟然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八

小黄当时说&ldo;它却站起来了&rdo;的时候，连夏海鹏也感觉到那梯子是自己站起来的，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冲站着不动的小黄安慰地笑笑，招呼他继续前进。

小黄又迈了两步沉重的脚步，随后大概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就又停了下来。

最后，站在他身后的警察不得不半推半扶地让他继续前行。

到了那个站在那里的梯子前时，小黄缓慢地转过头，向他发现尸体的右边狭窄的走道看过去‐‐

&ldo;啊‐‐&rdo;小黄喊了声，半昏了过去，幸亏站在他身后的警察及时抱住他，否则在这么狭窄的走道之间倒下去，头会被档案架子撞得流血的。

在夏海鹏看来，让小黄昏过去的地方一点也不可怕，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

凭经验判断，这应该就是发现尸体倒卧的地方，但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很。

他疑惑地看了眼陷入半昏迷的小黄，又用眼光扫了眼组织部的两位同志，他发现办公室主任脸上似笑非笑，他觉得这个表情有些奇怪，于是又把眼光拉回，停留在办公室主任脸上……

梁主任显然注意到侦察处长夏海鹏的目光，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间，随即换上一种看起来有点鄙视的表情。

&ldo;这个年轻人，简直是瞎胡闹，瞎折腾！

这里什么也没有……&rdo;

&ldo;你的意思是他撒谎？他今天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尸体？&rdo;夏海鹏突然问了一句，梁思华显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

由于这里地方狭窄，梁主任又不允许警察单独留下，一行五人只好先暂时撤到了外面。

这时聚在资料库档案室外面的组织部领导已经有七位。

夏海鹏从梁思华打招呼的先后判断出了各位的级别和职务。

果然，当头的一位是组织部副部长吕得志，他听完梁思华简单的汇报后，走到夏海鹏面前，伸出一只大手，说：&ldo;谢谢你们，没有想到是一场误会，辛苦了，中午就委托办公室主任代表我请你们吃个便饭，你看如何？&rdo;

夏海鹏抽回自己的手，客套了几句，随即皱着眉头，看了眼稍微回过神来的小黄说：&ldo;吃饭就不必了，这是我们的工作。

我想，等做完口供，我们就走，最近案子比较多，厅里很忙……&rdo;

&ldo;还要做口供？&rdo;副部长吕得志也皱了皱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ldo;只是按照程序办而已。

&rdo;夏海鹏说。

&ldo;那好，我就不阻你们办公了，&rdo;吕副部长说着，叹息了一声，&ldo;这位年轻的同志是我们刚刚录用的，也怪我们把关不严，他刚上班就违反纪律私自一个人进入绝密档案库，这也就算了，可是，他为了找借口，竟然编造出什么命案现场的事件，哎……&rdo;

夏海鹏看着吕副部长转身离去，呆呆地站了一会，这才想起来还有工作要做。

本来这种例行的公事如录口供都有手下人做，但今天，他却突然想亲自做。

手下的人不解地看着他。

回过神来的小黄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昏过去有些失态，这时开始勉强镇静下来。

当公安局的领导夏海鹏坐在面前时，他感觉到只有眼前的人可以证明他不是骗子。

&ldo;我‐‐我没有撒谎，我确实看到了，不，我还摸到了‐‐&rdo;

&ldo;你不用急，没有人说你撒谎，你能够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详细讲一遍吗？&rdo;

小黄诚恳地点点头，脸上闪过疑惑不解和受到惊吓的表情，随后，他开始讲述。

夏海鹏边听边记笔记，但不一会儿，他就忘记了手中的笔，他全神贯注地听，不时打断小黄，详细询问细节，有的地方又要求他反复讲上两三遍。

结果，五分钟就可以讲完的故事，半个小时后才结束。

结束时，夏海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的情绪感染了同来的公安干警，他们一声不响地站在周围。

坐在桌子对面的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梁思华满脸不耐，不时伸出手腕看表，夏海鹏本来还想问一些问题，但看看时间不早了，他转向了梁思华。

&ldo;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按照你们的规定，我们不能单独进入档案库，这个我理解，但也请你们理解，按照法律，我们在进一步调查前，必须封锁现场，这就是说，没有我们指定的警察的陪同，你们也不能私自进入。

&rdo;

&ldo;可是，有时需要取档案材料。

&rdo;梁主任为难地说。

&ldo;那么必须在我们公安干警的陪同下，这不是规定，而是高于规定的法律！

&rdo;

夏海鹏以不容商量的口气坚定地说，之后，在双方一阵互相协商后，由公安厅的同志在档案库厚厚的木门上贴上了封条。

九

夏海鹏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却给我讲述了他正经手的这个密室失踪案，我这才发现，他的低落和迷茫的情绪与这个案子有关。

他的声音很沉重，和房间里响着丝丝空调声音的黑暗氛围倒是很协调。

只是听到这里，我仍看不出这件案子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更不理解怎么会让老同学如此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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