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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吕卡在报告中指出：&ldo;福雷斯蒂埃坚信顺势疗法，经常去位于好消息广场的一家药店买药，最近几周几乎每天都去，药房按常规为他配制剂量很小的纯阿托品。

&rdo;

菲力普摘下围裙，披上一件外衣（这样使他更像男扮女装），嘴上带着茫然的微笑等待法官的提问。

&ldo;在你们二人的组合中，您扮演什么角色？&rdo;

&ldo;噢！

我……&rdo;他回答时小心翼翼，样子十分顺从。

&ldo;我做家务，是不是？有很多家务活儿要干！

洗衣服、烫衣服，还有其他一切……&rdo;‐‐审问这号人物需要做出很大努力克制自己，否则真想给他一记耳光‐‐&ldo;福雷斯蒂埃先生还要我写信。

有时一封信要复写二百份……然后便是一封一封往上贴邮票……而他在家的时候很少，总在外边……他经常去外地……&rdo;

&ldo;或者去戈蒙大酒店附近！

&rdo;

菲力普的脸抽动了几下。

弗罗日先生像是没有察觉。

&ldo;我不明白！

&rdo;菲力普用他那种恼人的温和语气说，&ldo;这是一个谜……您看！

这是一张来自吕孔的明信片，是在他死后两天收到的……上边有邮戳……是他的笔迹……这里还有一封，是今天收到的……您可以去问看门人和邮递员……&rdo;

法官拿起两张明信片：菲力普没有说谎，邮戳是真的。

如果上面的笔迹是模仿的话，那么这位模仿专家一定比菲力普更加小心谨慎、深思熟虚。

&ldo;那三千法郎也是一个叫人费解的谜，&rdo;菲力普边摇头边继续说，&ldo;我们从来没有过那么多钱。

您看这双袜子，我已经缝补了二十多次……我们的晚饭只以蔬菜和奶酪充饥……看门人和乳品商可以作证。

我每天只有十法郎的伙食费……而福雷斯蒂埃还总需要买药吃……&rdo;

&ldo;他生病了？&rdo;

&ldo;他有时感到气闷，喘不过气来。

不过我认为他是因为医书读得太多了。

他服用很多毒品。

&rdo;

&ldo;是阿托品？&rdo;

&ldo;我从来没有从他口中听说过这个词。

他那个方盒子盛的是洋地黄绀，这我知道。

他感到胸闷时就吃这种药。

&rdo;

&ldo;他去了外地之后您也总收到明信片吗？&rdo;

&ldo;差不多每天都收到。

&rdo;

&ldo;他是不是经常去吕孔？&rdo;

&ldo;每个月或每两个月去一次。

他在那里有&lso;客户&rso;……&rdo;菲力普对自己使用&ldo;客户&rdo;二字报以歉意的微笑。

&ldo;他有没有情妇？&rdo;

&ldo;噢！

法官先生……&rdo;

弗罗日先生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他感到憋闷，实在想看看外边，感受一下阳光的温暖。

&ldo;您在少管所的时候曾因精神幼稚症接受过治疗，后来又以同样的原因接受管教和改造，我说得不错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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