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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苏老师？！

&rdo;

没有人回答。

&ldo;苏合！

&rdo;他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ldo;……这里，这里！

&rdo;

这下子，苏合的声音总算是从一旁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杜云飞定了定神，走过去查看，只见苏合站在一株一人多高的小树边上，一手拉着树枝，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

&ldo;你干什么？&rdo;

&ldo;我饿了啊。

&rdo;苏合理所当然地回答，同时还朝着杜云飞伸出了手，&ldo;尝尝不？&rdo;

杜云飞这才看见他的掌心里躺着三四枚青红色的卵形果实，看上去煞是可爱。

&ldo;这是什么？&rdo;

&ldo;难听点儿叫羊奶子，好听点叫半含春。

学名叫胡颓子。

&rdo;

苏合如此解释着，又将手掌往杜云飞面前凑了凑。

杜云飞拿起一枚。

只见果实表面上布满白色斑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又酸又涩！

杜云飞赶紧将果实吐出，又用保温杯里的水漱口。

苏合一边忍住笑一边又捡了一颗红透了的给他：&ldo;你挑那没成熟的做什么？吃这个。

&rdo;

杜云飞肯定他是在恶作剧，再不上当。

苏合也不勉强，自己从树上一把一把地薅熟透了的红果子吃，边吃还一边流露出美味的表情。

杜云飞压抑着自己的巴普洛夫反射，皱着眉头看着他：&ldo;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

&rdo;

苏合啧了两声：&ldo;你肯定忘记了，我就是搞植物学的。

植物地理学有个基本功就是野外实习，连个最低配的野果都不认识，哼，还想毕业？&rdo;

&ldo;……你难道就没有吃坏过？&rdo;

&ldo;你猜啊。

&rdo;

苏合狡黠一笑，又将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放到嘴唇边。

薅完了胡颓子，两个人这才继续上路。

中途他们发现了一处留有人工修葺痕迹的泉眼，在这里补充了饮水。

苏合一路上又采了点儿山莓，薅了几把映山红，嘴里几乎没有停过，让杜云飞忍不住问他究竟是在逃难，还是出来郊游的。

&ldo;不好意思，职业病……&rdo;

苏合嚼着映山红，一脸无辜。

过了泉眼又往上爬了半个小时，总算是见着了山顶。

他们首先找到一个没有林木掩蔽、视野开阔的位置，向北边的山下望去。

列车当然还停泊在原来的位置上，只不过车厢里的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合问杜云飞：&ldo;动车上那五六百号人，如果全都变成了我们看见的那样子，会怎么样？&rdo;

杜云飞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回答。

苏合又自言自语地接下去：&ldo;按照丧尸电影里的发展，他们会向四周扩散。

然后占领整个世界，我们根本就跑不掉。

&rdo;

杜云飞这才说话:&ldo;我担心，别的地方已经比这里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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