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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噗&rdo;的一声，灯灭了。

莲香紧紧抱着他，瑟瑟发抖。

&ldo;哥，哥，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rdo;

&ldo;不知道，我不知道。

&rdo;

皑皑白雪，寒风刺骨，左邻右舍俱无声息，二人僵立庭中。

良久，莲香低低地道：&ldo;这是谁？&rdo;

刘主簿惊魂稍定，一手拉着莲香进屋，将包袱放在桌上。

在灯下仔细端详，头颅面目被砍得血肉模糊，不辨五官，只能大略从骨骼发髻上，看出是个年轻男子。

刘主簿把外面包的破布翻了一遍，布是半截寻常破旧衣服，有些血水凝结的冰凌，别无他物。

&ldo;到底是谁要害我……&rdo;刘主簿喃喃自语着。

莲香掰着手指，冷冷地道：&ldo;想害你的人，只怕数不过来。

现在怎么办？报官？&rdo;

&ldo;不！

&rdo;

刘主簿突然起身，拎起人头，冲出屋门，从柴堆积雪下扒出一柄斧头。

莲香端着灯紧紧跟出来，惊道：&ldo;你要做什么？&rdo;

&ldo;这东西留不得。

&rdo;刘主簿恶狠狠咬着牙，&ldo;点根柴禾照亮。

&rdo;

莲香依言从雪里抽了几根细枝，在灯火上点着了，高高举着。

&ldo;转过去。

&rdo;

莲香看了他一眼，默默转身。

沉闷的声音在身后反复响起，一声，一声，仿佛都砸在心头上。

终于，停了下来。

把一地狼藉拢了重又装进包袱里，连带着泥土雪沫都扫了进去，刘主簿抓起把雪擦了擦手，缓缓道：&ldo;去，收拾东西，我们走。

&rdo;

&ldo;去哪里？&rdo;

&ldo;离开这里，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你我的地方去，好生做夫妻。

&rdo;

&ldo;那你何苦要砸了它……&rdo;

&ldo;若被人发现，下了海捕文书，你我还能走得脱？&rdo;

&ldo;可这人明明不是你杀的。

&rdo;

刘主簿一把抓着住的手腕，低吼道：&ldo;蠢货，衙门里办事，你真不明白？谁听你喊冤？谁信？&rdo;

火光闪闪，眼前的男人神色狰狞，额头上挂着一块不黑不白的污渍，不知是血肉还是泥土，仿佛厉鬼。

莲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声答应着，自去收拾行李。

刘家的屋子莲香常来常往，家什衣物比他自己还要熟悉，径自翻开箱笼，包了几件衣裳。

刘主簿搬了椅子，从房梁上摸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包。

打开看时，都是亮闪闪的黄白之物，夹杂着几张银票。

收拾了细软，二人锁好大门，趁着夜色，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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