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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来，吃奶的时间到了。

&rdo;

丰子抱起婴儿，将哺乳瓶凑近他的嘴巴。

他反射性地咬住蜜糖色的天然橡胶奶嘴。

温暖的牛奶几乎没有任何甜味。

他持续吸吮牛奶，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自体内涌起。

丰子以湿润的棉布手帕温柔地擦拭他的嘴。

纯一想要表达内心的感谢，伸手抓住丰子拿着手帕的食指。

&ldo;啊‐‐啊‐‐ㄋㄟ，ㄋㄟ，ㄋㄟ。

&rdo;

&ldo;阿一已经会说好多话了呢!你还想要喝更多奶吗?&rdo;

金色的光芒在天花板上形成漩涡，如波浪般扩散到四个角落，缓缓降落到地面。

橡胶奶嘴的触感还停留在舌尖上，纯一又跳越了时间之墙。

◎

当他恢复意识时，眼前看到的是白色的线条。

这是削去棱角的大理石边缘。

幼儿成长不少的手掌放在大理石上。

左脚虽然又痛又麻，但他心中&ldo;想要动、想要用自己的脚走路&rdo;的意志却更为坚强。

纯一沿着大理石走了几步，每当左脚跨到前方，身体就会剧烈地向右倾斜。

这里是父亲屋子的客厅，从幼儿低矮的视线看起来简直就如同体育馆般宽敞。

客厅中摆着八人座的沙发，却仍保留着充足的空间。

纯一看到松了领带的父亲坐在电暖炉前方的老位子，背脊感到一阵冰凉的冲击。

左脚的疼痛更加锐利，眼中自然而然涌出了眼泪。

在父亲面前行走让他感觉骄傲，但疼痛却又带给他眼泪‐‐这两者掺杂在一起，使幼小的脸孔皱成一团。

&ldo;很好，纯一，再多走几步。

&rdo;

丰子站在沙发旁边，露出担心的表情。

纯一卯足力气，绕过桌子的转角，左右摇晃着身体前进两三步便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ldo;怎么了?这么快就放弃了?医生说你的脚复原情形很顺利。

纯一，你如果偷懒坐在地上，脚是永远不会好的。

再走走看。

&rdo;

你不说我也知道‐‐纯一很想这样回答。

在长达数年的康复过程中，他一再听到这句话。

纯一再度挑战行走，但走了几步又跌倒了。

他的脸颊被泪水浸湿。

&ldo;阿丰，你必须每天训练纯一走路，不可以因为可怜他就让他偷懒。

&rdo;

纯一听到父亲的话中带着冷淡的焦虑，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但父亲并不理会像是着了火般哭泣的男孩，迅速走出客厅。

门被用力关上，丰子冲到纯一面前替他擦眼泪。

&ldo;别难过，爸爸也是在替纯一担心啊。

只要你肯努力，一定可以学会走路。

&rdo;

那个男人只是在担心自己的继承人。

而且从头到尾，他甚至连碰都没有碰我一下!小小的愤怒之苗此时已经在纯一的内心滋长。

经过长久岁月成长茁壮的愤怒种子正是在此刻诞生。

纯一心中怀藏着燃烧冰冷火焰的种子，再度跳向漫无目标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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