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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风子手&rdo;轻功的确很好，两丈多高的高墙，他足下运力，一个助跑，脚尖滑过墙面，手上挂力，两脚连提，噌地一下就翻过去了。

另外，他对自己那套祖传的&ldo;宗鹤拳&rdo;作了变通，加入了&ldo;洪拳&rdo;的刚猛。

祖爷常说，&ldo;风子手&rdo;是个武学奇才。

&ldo;风子手&rdo;生于民国十年，其叔父是王亚樵&ldo;斧头帮&rdo;的骨干。

听二坝头说，&ldo;风子手&rdo;跟祖爷时才14岁，祖爷拉他入会，是看中了他背后的社会关系。

最后一个坝头是七坝头，他也有个外号‐‐&ldo;仙人手&rdo;。

他入行晚，在所有坝头中资历最浅，以前是二坝头手下的小脚，由于心狠手辣、扎飞技术高超，1948年我入行前，他刚刚由二坝头推荐，当上堂口的七坝头。

&ldo;仙人手&rdo;长得贼眉鼠眼，看人时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这些坝头们都很厉害，堪称人中龙凤，但你不要忘了，他们都对祖爷俯首帖耳，祖爷有多厉害，你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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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风雨摇曳的季节加入堂口的。

因为那段时间，国共对战，各大堂口的生意都不好做了，尤其是解放区，很多堂口都&ldo;跳场&rdo;了，北方的阿宝开始&ldo;走风&rdo;，流窜到南方抢生意。

祖爷为此事专门召开了几次堂会，以应付阿宝圈日益混乱的局面。

新人入行后，是需要老人来带的。

阿宝的队伍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由高到低依次是大学士、榜眼、探花、翰林、进士、举人等，大学士是一个地方的最高首领，对外称呼为&ldo;大师爸&rdo;，祖爷就是&ldo;大师爸&rdo;，这个称呼是身份和地位的标志，道上的人一听到这个头衔，都会给几分面子。

不同地方的阿宝在江湖上碰面，如果搞不清辈分，年龄小的往往对年长的以&ldo;大师爸&rdo;相称，表示对长者的尊重。

第二等级是榜眼，也叫&ldo;坝头&rdo;。

以前，阿宝们要从初级的&ldo;秀才&rdo;做起，需要&ldo;举人&rdo;来带，但辛亥革命以后，阿宝群体四分五裂，很多规矩都变了，祖爷把自己堂口的兄弟等级取消了，除了大师爸，第二等级就是坝头，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小脚了，不再细分等级。

这是祖爷的管理手段。

小脚们入行后，都要跟一个坝头，至于跟谁，那得由坝头们挑了，每个坝头都有自己的绝活，他得看你是不是那块料儿，是不是适合干他那份活，比如大坝头是杀手，如果新人胆大好杀，他必然会收罗麾下；而二坝头，擅长扎飞，有装神弄鬼天赋的人，他必然选定了；三坝头，是真才实学型的，如果你不读书，不识字，不懂四书五经，他是不会要的；其他几个坝头也一样，都是择人而授。

当时七个坝头反复观察了几天，所有新人都有着落了，就是我，没人选，没人愿意带。

最后祖爷指着我，笑着问：&ldo;这个没人要吗？&rdo;

所有坝头都不做声。

过了好一阵子，二坝头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脑袋，大声说：&ldo;跟我吧！

&rdo;

我其实不愿跟他，他跟正常人不一样，只有九根手指头，每次看到他那光秃秃的小拇指断茬，我心里就冷飕飕的。

心里虽这样想，但还是赶忙给二坝头跪下，说：&ldo;谢二爷。

&rdo;

事后二坝头对我说：&ldo;你长得这个德性，又丑又笨，难怪别的坝头都不要你，但我觉得祖爷倒挺喜欢你。

你们这些新入行的小脚，祖爷骂得最少的就是你，也怪了，二爷我也稀罕你。

&rdo;

经过一段时期的磨砺和锻炼，我们这些新人开始学习六字真言。

这是行骗心理学的至高境界，是由祖爷亲自来传授的。

六字真言为：审、敲、打、千、隆、卖。

所谓：

先审后敲，急打慢千

隆卖齐施，敲打并用

十千九响，十隆九成

先千后往，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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